叶璃咬着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她的双腿在发抖，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爬得很慢，因为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修为尽失之后，她连一个普通凡人都不如。
凡人至少有完整的经脉、健康的体魄。
而她的经脉干涸如枯河，丹田碎裂如破瓦，连走路都气喘吁吁，更何况是爬。
凤清欢没有催她。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小师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一点一点地向自己爬来。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的眼底深处，那两枚金色的碎芒微微跳动了一下。
叶璃终于爬到了凤清欢面前。
她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低着头，不敢看凤清欢的眼睛。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像一片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凤清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洞府中安静得只能听见叶璃急促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跳都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击她的胸腔。
然后，凤清欢动了。
她将手中把玩的那枚白玉令牌解下，随手一抛。
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叶璃面前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捡起来。”凤清欢的声音淡淡响起。
叶璃愣了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凤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璃低下头，颤抖着伸出手，将令牌捡了起来。
令牌入手温润，还带着凤清欢掌心的余温。
“系在脖子上。”凤清欢的下一个命令紧跟着传来。
叶璃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令牌像是突然变得有千斤重。
她低头看着那块令牌，看着上面那个“凤”字，忽然明白了凤清欢的意图。
这不是令牌。
这是狗绳。
而她......是那条狗。
屈辱感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的眼眶中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打转，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动物才会发出的呜咽。
她不想系！
可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颤抖的手指将令牌的系带绕过脖颈，在颈后打了个结。
令牌垂落在她的锁骨之间，温润的白玉贴着她瘦削的肌肤，那个“凤”字正对着她的心口。
她低下头，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凤清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个颇为满意的笑。
“抬头。”她的声音依然清冷，却多了一丝慵懒的意味。
叶璃咬着牙，缓缓抬起头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能看见凤清欢那张绝美的面容，能看见那双凤眸中流转的金色光芒，能看见那张微微上扬的唇角。
凤清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饱经摧残却依然残留着几分姿色的五官，看着她那双明明已经恐惧到极点、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完全熄灭的眼睛。
然后，凤清欢动了。
她翘着的二郎腿缓缓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那条搭在右膝上的左腿落下来，赤裸的左脚向前探出，脚尖轻轻抵住了叶璃的下巴。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审视匍匐在脚下的臣民。
叶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凤清欢的脚趾抵着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的脸抬得更高一些。
那脚趾微凉，趾甲上淡红色的蔻丹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脚背的弧度优美流畅，从脚踝到足尖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
足弓微微隆起，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凹陷，像是工匠精心打造的拱桥。
脚踝纤细，骨骼轮廓若隐若现，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这只脚，此刻正抵在叶璃的下巴上，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掌控着她的整个头颅。
凤清欢微微偏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张脸。
泪水模糊了那双眼睛，却遮不住眼底的恐惧和屈辱。
嘴唇干裂，微微颤抖，失去了所有血色。
这张精致的小脸饱经摧残、楚楚可怜。
凤清欢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愉悦。
“师妹。”她开口，声音柔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你这副模样，还真是......”
她顿了顿，脚尖微微用力，将叶璃的脸又抬高了几分，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平齐。
“我见犹怜呢~”
叶璃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可她的身体就是不敢动。
因为那一年的折磨告诉她。
任何反抗，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凤清欢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转瞬即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凤清欢的足尖轻轻转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碾磨感，让叶璃的下巴微微偏向一侧。
那枚垂落在她锁骨间的白玉令牌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动，撞击着她的肌肤，发出细微的声响。
叶璃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凤清欢的脚背上。
她感觉到那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微凉的脚背上，凤清欢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便恢复如常。
她低头看着那一滴泪珠沿着自己的脚背缓缓滑落，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哭什么呢？”凤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这一年，我可是好好怜惜你了呢~”
“怎么？你恨我？”
“不......”叶璃消瘦的身躯轻颤了一下，低声道：“叶璃不敢......”
凤清欢收回脚，重新翘起了二郎腿。
左脚高高抬起，脚背绷直，脚趾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叶璃，那双凤眸中的金色碎芒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师妹，你还真是......”凤清欢勾了勾脚趾，“让我有点爱不释手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