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叶璃在她面前一直是那么从容、那么笃定、那么游刃有余。
哪怕是述说自己得了怪病需要用血续命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也只有淡淡的忧伤和无奈，从不会有这样的脆弱。
可现在，这个浑身浴血归来的少女，靠在她肩头，声音轻如微风。
她伸手将叶璃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不怕，姐姐在呢。”
叶璃将脸埋进苏云曦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云曦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钻进鼻腔，混着清晨湿润的空气，让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姐姐。”叶璃的声音闷闷的，从苏云曦的颈窝里传出来，“你能抱抱我吗？”
苏云曦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已经抱着呢。”
“再抱紧一点。”叶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一只在主人怀里蹭来蹭去的小猫，“我想让姐姐抱紧一点。”
苏云曦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将叶璃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
手指插入她散乱的长发中，轻轻摩挲。
“这样？”
“嗯……”叶璃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姐姐真好……”
苏云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叶璃就这样靠在苏云曦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苏云曦以为她睡着了，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但叶璃没有睡。
她的意识很清醒。
清醒地感受着苏云曦怀抱的温暖，清醒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清醒地听着她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平稳而有力。
像是某种古老的、能够抚慰人心的咒语。
叶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然后她的手动了。
那只原本搭在苏云曦腰侧的手，不动声色地往上挪了几分，指尖轻轻触碰苏云曦的肋骨，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像是无意间蹭到的力度。
苏云曦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低头看叶璃，叶璃依然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轻柔，看起来像是快要睡着了。
苏云曦松了口气，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叶璃的手没有停。
指尖从她的肋骨缓缓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后背，沿着脊柱的弧线一路向下，动作极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苏云曦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顺畅了。
她能感觉到叶璃的手指在她后背游走，隔着薄薄的衣料，指尖的温度微凉，每一下触碰都像是在她皮肤上点了一把火。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难受，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从皮肤一路蔓延到心脏，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叶璃……”苏云曦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是说累了吗？”
“累了。”叶璃的声音闷闷的，从苏云曦的颈窝里传出来，“但更想要姐姐~”
苏云曦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别过脸去，不敢看叶璃的眼睛。
轻斥一声。
“别胡闹了……”
叶璃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从苏云曦的怀里坐起来一些，伸手轻轻托住苏云曦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姐姐。”叶璃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情人间最亲昵的呢喃，“你的脸好红哦。”
“我、我没有……”苏云曦的声音虚得厉害，眼神躲闪着，不敢跟叶璃对视。
“是吗？”叶璃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了苏云曦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上，“姐姐难道不想吗？”
苏云曦的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叶璃的呼吸，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注视着她，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热度。
“叶璃……”她的声音发颤，“这里是马车……”
“马车怎么了？”叶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手指从苏云曦的下巴缓缓滑到她的耳畔，轻轻拨开她鬓角的碎发，“荒郊野外的，又没有人。”
“可、可是……”苏云曦显得十分窘迫。
她们可是在逃亡啊！
这荒郊野外的……
“可是什么？”叶璃的指尖从苏云曦的耳畔滑到她的脖颈，轻轻描摹着那一道优美的弧线。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描摹一幅画。
苏云曦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叶璃……你别这样……”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你身上还有伤……还这么虚弱……”
“虚弱到没有反抗之力~”叶璃的声音依然慵懒，指尖从苏云曦的脖颈滑到她的锁骨，轻轻点了一下，诱惑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如此赤裸直白的话语震得苏云曦的瞳孔微微收缩。
同时她勾起她胸腔中的一团火，让她整个人感觉燥热烦闷的很。
“姐姐再不动，我可要睡了……”
叶璃轻吟一声，媚态丛生。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
像是一条丝带，一圈一圈地缠住苏云曦的理智。
苏云曦咬了咬唇，想要说什么。
但对上叶璃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这个妖女……
明摆着就是故意在勾引她……
但偏偏苏云曦抵抗不住。
“叶璃！”
苏云曦一咬牙，冲动摧毁理智，心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她猛的翻身，将叶璃按倒在坐垫上。
叶璃的后背落在柔软的褥子上，乌黑的长发散开，铺了一地。
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苏云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笑意淹没。
“姐姐温柔一点~”
“不要那么用力嘛~”
苏云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紧紧咬唇，眉头紧蹙。
却眉目含情，目光炙热。
仿佛一只饿极的雌狼，随时都有可能咬上来。
“你这个妖女！”苏云曦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来。
叶璃听到，微微一愣，随即笑颜如花。
“多谢夸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