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走廊里传来胶带撕拉的声音。
奥兰多从楼梯口走上来，看见普瑞妮娅蹲在梓酱房间门口。
红色的双马尾垂在肩前，发尾拖在地板上。她面前摊着一个打开的大号行李箱，粉色的外壳，边角包着银色的金属护角。
箱子里已经塞满了东西——粉色的主播服叠得整整齐齐，猫耳耳机用气泡膜裹了好几层，环形灯被拆成三段卡在衣服缝隙里。
普瑞妮娅正在把一包薯片往箱子里塞。箱子的拉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是干嘛。”
“梓酱马上要前往沃夫冈了。”
“她的直播设备和行李都得打包。”
沃夫冈。
奥兰多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
他这不是正好要去吗~
“我可以跟着去吗。”
“不行呢。”
“为什么。”
“梓酱一个人的行程诶。”普瑞妮娅低下头，继续塞水果糖。“你跟着去干什么。不安全。”
“可我……”
“你都被一个猎龙者打成那样，再遇到什么危险，不安全”
…………
寝室里。奥兰多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怎么了，小公主？”
爱之神的声音从脑子里响起来。粉色的，带笑的，像一颗泡在蜂蜜水里的水果糖。
“你又搞么子。”
“哦。让我猜猜。”爱之神的声音往上扬了一点。“又被拒绝了对吗。”
“关你啥事。”
“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你吗。”
“为毛。”
“因为你体内血脉浓度高。”爱之神的声音忽然凑近了，像贴着他的耳廓在说话。“而且都是上乘血脉。”
奥兰多从膝盖上抬起头。
“所以和我有啥关系。”
“世界诞生之初，血脉也是有等级的。龙族的银龙王族是最上乘。天使族的百翼天使是最上乘。精灵族的元素长老是最上乘。普通人类混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血脉，浓度低得可怜。”
她顿了顿。
“你的话，似乎有两条血脉。而且都是最高级的。一个是龙族。另一个，我不清楚。”
“天使族？”
“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爱之神的语气带着一种老师批改作业发现学生写错了送分题时的无奈。
“天使族可不会和地面上的生物通婚的。而且你也没有天使族的特征啊。”
奥兰多心想也对。他没有光翼。
维多利亚展开一百片光翼的时候，像蜻蜓翅膀一样轻薄，像玻璃一样透明，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他没有金发。
维多利亚的头发是金色的，从发根里长出来的颜色，像融化的黄金。
他变成奥莉薇娅的时候，头发是银色的。
他也没有金色的瞳孔。
基本上和天使有关的他一个不沾边。
“普瑞妮娅对你好挺好的。”
“确实。”
他每想到普瑞妮娅对自己那过分暧昧的行为——把他扑倒在粉色床单上挠痒痒挠到翻白眼，半夜爬到她身上把她当抱枕——都一脸黑线。
“她让你留在红日团，一定也是有原因的。”
估计应该是担心他吧。前天被灰从遗迹里背回来，后脑勺包着纱布，血把白色绷带染得透透的。
普瑞妮娅在床边坐了一整夜，红色的双马尾垂在白色床单上，两只手攥着被子边缘，攥得指节泛白。
“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