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银港城。总统府。
墙壁上挂着历任总统的画像,从第一任到上一任,画框擦得很干净。
前总统赫尔曼·瓦尔德的画像挂在走廊尽头。
奥斯特利亚联邦向来都是总统制度,就是咱们熟知的总统轮换~
BGM:
Young man, there's no need to feel down.
I said, Young man,
Pick yourself off the ground.
I said, young man,
秘书在总统办公室门口停住。门没关严,里面透出灯光。
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对门是一扇落地窗,窗帘拉开着,早晨的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大片明亮的光块。办公桌摆在窗户前面,桌面上摊着几十页文件,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批注的笔迹很小,但很清楚。钢笔搁在文件旁边,笔帽没盖。椅背上搭着一条毯子。
如果忽略掉桌上的一片狼藉,整个房间还能算是总统办公室。
办公桌旁边的地毯上趴着一个人。
这个总统和往届总统的西装革履的形象截然不同。
绿色的短发,发尾刚好盖住后颈,刘海在眉毛上面整整齐齐地剪平。
猫耳从绿发里竖出来,耳尖有一小撮颜色更浅的绒毛。
她趴在地毯上,脸侧着,左边脸颊贴在文件上。文件被她压皱了,纸面上有一小片口水的痕迹,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绿色的猫耳在睡梦中偶尔动一下。呼吸均匀。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小女孩就是总统的话,还以为是哪家跑出来的未成年少女,虽然说这位确实也是个未成年就是的了~
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抱着文件。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总统大人。”
绿毛猫耳萝莉的耳朵动了一下。
“您这是。”
她的眼皮动了动。
绿色的圆瞳孔眨了眨,视线从地毯上慢慢移到秘书的皮鞋上,然后两人对视看了大概三秒。
“喵。”
“您昨晚又踢被子了。”
秘书的声音很平。不是问句。
“还行吧喵。”
她从地毯上站起来。
睡衣皱巴巴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
“您昨晚是怎么。”
秘书的话说了一半。
“没事喵。修改法案去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面,把摊开的文件一张一张拢起来。然后把拢好的文件在桌面上磕了磕,对齐边缘。
“刚刚渡过萧条期。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修改的喵。”
“总统大人。”
秘书往前走了一步。
“副总统今天早上要来。”
“知道喵。”
“和您讨论法案的事情。”
“先让我换身衣服好嘛喵,不然到时候都以为我和他是父女关系了喵~”
秘书站在原地等着。过了几分钟,衣柜门关上了。
出来的时候,气质确实变了不少:绿色的短发梳整齐了,猫耳从发间竖出来,耳尖那撮浅绿色的绒毛被晨光照得几乎透明。
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外面套着深色的套裙。套裙是量身改过的,肩线刚好落在肩膀边缘。脚上穿着一双深色的低跟鞋。
她转过来,面对着秘书。绿色的圆瞳孔直直地看着他。
“好看吗喵。”
秘书推了推眼镜。
“总统大人。您穿正装的样子很得体。”
“得体是什么意思喵。好看就好看,不好看就不好看。”
“好看。”
莉莉安娜坐进椅子里。
椅背比她肩膀宽出一截,她坐直了也只占了椅面的一半。
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挪到胸口能贴着办公桌边缘的位置。然后把那个深色的文件夹拉到自己面前
“副总统什么时候到喵。”
秘书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大概二十分钟后。”
“让他快点来吧喵。”
“关税那条他上次说有问题喵。我改了喵。改完之后他要是还有问题,那就是他的问题了喵。”
秘书站在原地没动。
“总统大人。”
“嗯。”
“早餐放在桌上了。”
“行喵”
等秘书离开了办公室之后,
“这条过了喵。这条也过了喵。这条——这条是谁写的喵,写得这么难看懂。哦是我写的喵。”
纸页翻动的声音。
“改掉喵。”
“终于结束了喵~还以为工人那边又要闹了~”
一群工人围着总统府丢燃烧瓶的场面,她可不敢多想……
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