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多。”
梓酱的声音很轻。
“原来。”
她停了一下。
“你就是奥莉薇娅吗。”
奥莉薇娅张了张嘴。
银色的瞳孔看着梓酱
“唔。”
奥莉薇娅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
她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前面滑下去，挡住了半张脸。
“暴露了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早知道先跑再说了。
为什么非要变成奥莉薇娅啊。
这下好了
手边什么都没有。刀劈到梓酱头顶之前，大概还有半秒。半秒够干什么。
够她变成奥莉薇娅。
她叹了口气。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前面滑下去，发尾落在石板地上。
梓酱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蹲下来。粉色的马尾从肩头垂下去，和奥莉薇娅银白色的头发离得很近。
她伸出一只手。
“起来吧。”
奥莉薇娅抬起头。
梓酱的手伸在她面前。
“地上凉。”
旅馆房间。
浴室的门关着。水声从门缝里传出来，热气从门缝底下溢出来，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奥莉薇娅坐在床沿上。
两条腿悬着，脚后跟轻轻磕着床侧板。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发尾铺在床单上。
衬衣还是那件衬衣。领口垮到肩膀下面。
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梓酱姐。”
奥莉薇娅的声音闷闷的。
“洗完了没。”
“哦。”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在空气里晃了晃。手上还沾着水珠。
“洗完了。”
门推开了。
梓酱从浴室里走出来
“魔法控温模块我帮你调好了。”
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湿漉漉的粉色长发贴着浴衣的领口。
“来洗吧，小奥莉薇娅。”
“好。”
奥莉薇娅从床沿上跳下来。直径走到浴室门口。
“诶诶诶。”
“不脱衣服的吗。”
“就这样洗吧我。”
“那不行。”
梓酱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叉在腰上。浴衣的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手腕。
“衣服淋湿的话会感冒的。”
“我是龙。”
奥莉薇娅抬起头，银色的瞳孔看着梓酱。
“我怎么可能会怕这个。”
“好吧。”
她伸手在奥莉薇娅头顶拍了一下。
“小龙女。”
浴室的门关上了。
奥莉薇娅最后还是反抗失败了，梓酱强行把她的衣服扒光，然后把她放到浴池内
热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膝盖。她慢慢坐下去。热水漫过腰，漫过胸口，漫到锁骨。银白色的长发浮在水面上，像一团在水里化开的月光。她把后脑勺靠在浴缸边缘。浴缸是陶瓷的，被热水泡暖了。
蒸汽从水面上升起来。
她闭上眼睛。热水泡着皮肤，肌肉一点一点松开来。今天举了一天摄像头，手臂的酸胀感被热水慢慢泡化了。她把手臂搭在浴缸边缘，手指垂在外面。指尖沾着水珠。
然后她睁开眼睛。
低头看了一眼。
胸前。
两团。
在热水里浮着。
银白色的长发漂在水面上，有几缕贴在锁骨上。再往下，热水是透明的。
她把视线移开了。
脸红了。
又偷偷瞄了一眼。
又移开。
浴室的灯嵌在天花板里。
灯光照在水面上，水面折射出一层浅浅的光纹。银白色的长发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她把下巴也沉进水里。嘴唇贴着水面，呼出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那个画面恐怕得打码。
“小奥莉薇娅。”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梓酱的头从门缝里伸进来。粉色的长发垂下来，发尾差点碰到地面。淡紫色的瞳孔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里亮了一下。她的视线从奥莉薇娅脸上往下移了一点。然后停在某个位置。
“身材确实不错啊。”
“别。”
奥莉薇娅把身体往水里沉了沉。下巴完全没进水里，嘴巴在水面下吐出一串气泡。
“别说了。”
声音被水闷得含含糊糊。
梓酱把头缩回
“诶。”
梓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
“话说，你和团长是什么关系啊。”
奥莉薇娅把脸从水里抬起来。下巴滴着水。
“她是我的朋友。”
安静了一小会儿。
“朋友吗。”
梓酱的声音低了一点。
“也难怪。”
门缝里的光晃了一下。梓酱大概靠在门框上。
“团长那个人。平时懒懒散散的，打游戏比什么都上心。但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人，她会把命交出去。”
水龙头滴了一滴水。砸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很小的涟漪。
“你在红日团待了多久了。”
“没多久。”
奥莉薇娅把手臂从胸前放下来。热水漫到锁骨。银白色的长发在水面上铺开。
“但普瑞妮娅姐对我很好。”
“看得出来。”
梓酱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
门缝里的光又晃了一下。梓酱大概从门框上直起身了。
“今天晚上你睡我房吧。”
奥莉薇娅转过头看着门缝。
“诶。”
“明天把你那间房退掉。”
“为什么。”
“都是女孩子。”
梓酱的声音理直气壮。
“为什么不一起住呢。还要多开一间房。再说了，我这间是双人房。”
门缝里的光被挡住了一瞬。梓酱大概在拨头发。
“床很大。”
奥莉薇娅盯着门缝看了一会儿。热水漫在锁骨上。银白色的长发漂在水面上。
“好吧。”
水声又响了一会儿。
然后停了。
梓酱靠在床头上。
浴衣换成了粉色的睡衣，长发吹到半干，披在肩膀上。手机举在面前，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大概在翻今天直播的弹幕。
她划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小奥莉薇娅？”
没有回应。
“小奥莉薇娅。”
还是没有回应。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浴室门口。门没锁。推开。
浴室里热气还没散。
镜子上的雾气薄了一点，能看见镜子里映出一团银白色的模糊影子。
浴缸的水还满着，水面平静，只有水龙头滴下来的水珠偶尔漾开一圈涟漪。奥莉薇娅靠在浴缸边缘，头歪着。银白色的长发漂在水面上，几缕贴在脸颊上。眼睛闭着。
银色的睫毛垂下来，一动不动。
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吹动了贴在上唇的一缕银发。
睡着了。
梓酱站在浴缸旁边，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粉色的长发从肩膀前面垂下去，发尾差点碰到水面。
她把袖子挽起来。
伸手把浴缸的塞子拔掉。
水放干之后，用浴巾裹住奥莉薇娅。
银白色的长发从浴巾边缘露出来，湿漉漉地贴在她后背上。
梓酱把她抱起来。
比想象中轻。
梓酱把她放在床上。双人房的床确实很大。白色床单，两个枕头。
她把奥莉薇娅放在靠窗的那一侧，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银白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
“真是的……算了，一晚上的房钱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