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奥莉薇娅你慢点。”
梓酱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街边的建筑。灰砖房子，窗台上摆着花盆，花盆里的花开得不是很鲜艳。
她把镜头转过来，对准前面那个银白色的后脑勺。
银白色的长发在人群里很显眼。她只好快步跟上去。
“我不穿我不穿我不穿。”
奥莉薇娅头也不回。猫耳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两只棉花填充的猫耳朵竖着，帽绳末端的小绒球在锁骨前面晃来晃去。白色短裙的裙摆被她走路的动作带得一掀一掀的。她已经穿上了。但她还是在往前走。
本来只是拍一下沃夫冈步行街的街景，结顺便给奥莉薇娅换身衣服的，结果就闹了这么一出……
“没有说让你穿啦。只是想让你试试看而已。”
梓酱追到她旁边。手机还举着，但镜头已经因为奔跑歪了……
“然后再把照片传出去对吧。”
奥莉薇娅转过头，银色的瞳孔从猫耳帽边缘露出来，盯着梓酱的手机。
“没有了。”
“你看我信吗。”
奥莉薇娅加快脚步。猫耳朵在头顶晃。
“额。等等你别跑。”
奥莉薇娅蹲下来了。蹲在街边一个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
猫耳帽的帽子往前倾，遮住了大半张脸。银白色的长发从帽檐边缘漏出来，铺在肩膀上。白色短裙的裙摆铺在石板地上。
梓酱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好啦。不拍了。”
“真的。”
奥莉薇娅从帽檐底下抬起眼睛。银色的瞳孔看着她。
“真的~”
“我不信！”
然后起身继续飞奔……
大概是因为跑的太快，没看路，然后撞上了一个人。
她退了一步。
猫耳帽歪到一边，露出整张脸。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下去。
面前站着一个人。绿色的短发，发尾刚好盖住后颈。猫耳从绿发里竖出来，耳尖有一小撮颜色更浅的绒毛。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上衣，领口松松垮垮的，下身是米色的休闲长裤，裤脚挽到脚踝上面。脚上穿着一双平底凉鞋。
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镜片大到挡住了半张脸。
“哎呀呀呀。”
绿毛猫耳萝莉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推到额头上。绿色的圆瞳孔看着奥莉薇娅。
“走路看着点路啊小妹妹，喵~”
奥莉薇娅往后退了半步。
“诶。”
绿毛猫耳萝莉歪了一下头。绿色的圆瞳孔从上到下扫了奥莉薇娅一遍。银白色的长发，猫耳帽，白色短裙。然后她的视线停在奥莉薇娅的银色瞳孔上。
“居然是条龙喵~”
“诶。我不是。”
奥莉薇娅的手在裙摆边攥了一下。
“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一条小银龙而已~”
她把墨镜从额头上拿下来，折了一下，挂在领口。绿色的圆瞳孔眨了眨。
“又不是在人类国家，也不会把你做成龙干的喵。”
梓酱从后面追上来。粉色马尾歪到一边，猫耳耳机挂在脖子上。她在奥莉薇娅旁边站定，微微弯了下腰。
“啊。抱歉抱歉。没伤到您吧。”
“啊。我没事喵。”
绿毛猫耳萝莉摆了摆手。她的视线在梓酱脸上停了一下，又在奥莉薇娅脸上停了一下。
“两位。也是来看特锦赛的吗。”
“额。是的。”
梓酱点了点头。粉色马尾跟着晃了晃。
“诶。您是。”
梓酱看着她的脸。绿色的短发，绿色的圆瞳孔，猫耳，休闲服。她盯着看了几秒。
“您是和我一样来直播的吗。”
绿毛猫耳萝莉的猫耳不动了。绿色的圆瞳孔看着梓酱，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啥。”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额。我是总统啊。奥斯特利亚的总统，不认得吗。”
此时莉莉安娜觉得自己脚趾都能扣出来三室一厅了，本来打算装一波的，结果被对方当成了同行……这……
“啊。”
梓酱的嘴张开了。
粉色马尾垂在肩后一动不动。猫耳耳机的耳罩边缘微微颤了一下。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但怎么都没法和“总统”二字联系起来……
“抱歉抱歉。我没认出来。”
“没关系啦。上任的时候我也只公开了一张照片呢。”
莉莉安娜把领口的墨镜拿下来，戴回去。镜片挡住了半张脸。
“这两位小姐，也看骑士决斗，那么血腥的东西，不适合女孩子看啦”
“尤其是这位……”
然后莉莉安娜看向了奥莉薇娅。
“其实我对骑士决斗之类的也不感兴趣了。主要是直播要~”
梓酱把手机举了举。
“下午的场次吗，我正好订了包间。”
莉莉安娜的猫耳在墨镜腿旁边动了动。
“要不一起来吗。反正我一个人。平时都接触的就是一些铁面冷颜的人。正好热闹些。”
梓酱看了奥莉薇娅一眼。奥莉薇娅的猫耳帽歪着，银白色的长发从帽檐边缘漏出来。她没说话。
“那就谢谢您了。”
梓酱的声音往上扬了一点。
下午。竞技场。
包间在观众席最上层。
房间不大，正对赛场的方向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窗边摆着几张深色的皮沙发，沙发之间是一张矮桌，桌上放着几瓶水和一盘点心。
莉莉安娜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墨镜摘下来放在矮桌上，绿色的猫耳竖着，耳尖那撮浅绿色绒毛被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照得几乎透明。
梓酱坐在她旁边。
环形灯架在沙发扶手上，补光灯夹在灯架顶端，手机支在支架上。
摄像头对着她自己的脸。猫耳耳机戴好了。
“大家下午好——我现在在竞技场包间里！今天是预选赛第三天的下午场，马上要上场的是——”
弹幕飘进来。
“第一”
“包间？”
“梓酱今天升级了”
“后面那是谁”
“后面是——嗯——今天一起看比赛的朋友。”
她把手机举起来，摄像头扫了一圈包间。落地窗，赛场，矮桌上的点心。莉莉安娜的绿色后脑勺从画面边缘滑过去。
弹幕又飘进来。
“朋友是绿毛”
“猫耳？”
“好像在哪见过”
“不可能吧”
梓酱把摄像头转回来。
“好了好了。今天下午第一场是赤角的比赛。大家应该都知道赤角吧，去年从永夜平原一路杀进决赛的暗夜族战士——”
弹幕飘过去。
“赤角赤角”
“血魔法”
“去年决赛太可惜了”
“今年能赢吗”
赛场中央还是空的。草地修剪得很平整，被环形灯光照成深绿色。防护屏障的符文光纹在微微跳动。
主持人还没出来。
莉莉安娜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她把杯子放下，转过头看了梓酱的手机屏幕一眼。弹幕正在飘。
“包间视角好好”
“梓酱今天不拍选手吗”
“比赛还没开始”
“总统阁下。您怎么喜欢骑士竞技的呢。”
“叫我莉莉安娜就行喵。”
莉莉安娜把腿翘起来。凉鞋在脚上晃了晃。
“至于骑士竞技嘛。”
她停了一下。
“打得好看就行喵。反正我又不用上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