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点难过,但并不是因为自己打伤了李昀,而是因为懊恼:自己怎么第一下就把这么好看的东西打成这样,后面再打,就要耗费精力,好好控制下力度,就没那么好玩了。
唉,任何美味都有核心与配菜,司空见惯的美味可以只享用核心,将配菜囫囵吞下甚至浪费掉,可世所罕见的美味,就应该连核心带配菜一起细嚼慢咽,慢慢品味,延长享用的过程呀!
品味美味的时刻如此幸福,就应该多幸福一点啊!
想要见证这么好看的地方,被一点一点打烂掉,然后她的主人再坐卧不安,却不得不端庄娴静,只得努力在脸上藏住疼痛,露出欲纵还抑的美味表情。
公主光是美美地想着,就已经快要流口水了。
可走到那一步,惩罚就要接近尾声了呀。公主于是决定慢慢来,先咽咽自己的口水,不加灵窍的力量,幅度很小地挥板子,轻缓地打了一下。
这一下声音有点沉闷,不够刺激,而且除了玉肉相交的声音,只有很微小的,富有弹性的肉颤抖的声音,回应了她。
看着还是好看的,但太单调了,有没有什么别的乐趣呢?
公主托腮,揉揉她自己骨肉丰润的白嫩下巴,可爱又可怕地开始思考。
在她思考的间隙,李昀已经疼麻了。
“这个倒霉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我都已经把灵力全部撤掉了,她怎么还要开灵窍呀,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现在这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啊!”
疼,疼,痛,第一下的力量很大,还透到了骨头那里,像往骨缝深处钉下不知数量的钉子,横亘于骨血中,生出铁的异物感,粗暴地把所有其它所有想法都阻断掉,换成疼痛,哪怕现在暂时停了,疼痛的钉子还在,屹立不倒,时刻传出不适,尤其是移动时,哪怕是稍微颤动,都会再次被扎到,唤醒痛疼的梦魇。
而且,她还被打出了伤口,蔫败的皮肤崩裂出血迹,灵窍的力量像细针一样,划开皮肉,直接拨动神经。
神经像琴弦一样,撩拨一下便奏出滚烫的疼痛。
然后,在琴弦刚要止息之时,第二下又到了,这一下力量很轻,但正对着最大的伤口。
“啊!”李昀本能地想惨叫,却只是闭上嘴,默默在心里清点伤痕。
不想节外生枝,启发这个小恶魔别的什么东西。
巧了不是,公主想了想,往李昀的面前搬了面大镜子,又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问:“李姑姑不疼吗?为什么不叫出来?”
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可怜、苍白可人的脸,李昀无奈地笑了,怎么会不疼呢?但还是要找个借口回应她呀:“疼,但不敢惊扰到殿下的耳朵。”
“怎么会惊扰呢?李姑姑的声音可是好听极了,能听到您娇娇地喘着惨叫,可能稷儿的心,都会化掉吧!”
“您从哪儿学的这般登徒子的话术呀?”
“这您别管,您就说有没有效吧,还有……李姑姑你急了,这个表情很美味呢?一会儿,您还要露出美味的表情呦,不然的话,不好吃惩罚不作数呦!”
听着眼前的贵人,蛮不讲理,循循善诱地用香艳的语调威胁自己,李昀无话可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不过就是惨叫哀嚎罢了,至于美味的表情,这可是她的舒适区啊,再怎么泫然欲泣的表情她都能手到擒来,甚至表演出一幅伤花清露,美人垂泪的样子,那也是手拿把掐,水到渠成。
李昀积累起悲泣,闪烁出泪花,眼神里摇晃着星星一样的闪光,倒映在镜子里,在她自己的眼睛里,在公主的眼睛里,让所有人看得如痴如醉。
公主的眼神也柔和起来,亲吻了一口她的脸,舔拭那光洁滑腻的口感,甚至用手指凑向她的眼角,蘸上点泪水,伸进嘴里品味。
“李姑姑真漂亮,永远都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怎么样?”
李昀没有说话,只是要起身。
“不了不了,玩完我就放姑姑走。”公主连忙安抚她。
等李昀不动了,公主又假装学着大人的样子,憨态可掬地揉揉李昀的脑袋,“姑姑等一下可以好好地叫吗?叫得好听一点!”
李昀点头,事已至此,她都这样了,为什么不顺从她呢?
这一次,公主打得很开心,有声有色有形状,还有触感,真的很过瘾呢?李姑姑的声音真好听,甜蜜蜜的,能熬成糖浆的音色,断断续续地加入凄清解腻的哭腔,无力而脆弱地飘零着抽泣和吸气声。
再配上镜子里,以泪洗面,哭哭啼啼的娇弱美貌……
肝肠寸断,心融化掉,公主感觉自己不像个施暴者,像个在路边捡到身世浮沉,孤苦伶仃美人的好运人,沉浸在这样的哭声里,连新家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正在想该生几个孩子。
忘了打了,哭声渐弱之后才想起来,她们都是女的,一般来说,生不了孩子。
公主兴致不减,高兴地一把扒下李昀伤处的衣服,这里的轮廓不再挺翘,软软糯糯地矮下来,整体透出棕红色,斑驳分布着紫色的碎块和鲜红色的伤口。
很惨,很疼,很招人怜惜,也很可人,公主高兴地揉捏,李昀疼得更大声了。
公主举起镀玉的板子,高高抬起,重重落下,冷玉击打在暖玉上,硬玉击打在软玉上,多么顺眼,多么可爱啊!
公主高兴地哼起小调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只知道哼的是开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李玦的声音透过来:“妈妈,是您吗?您怎么了?”
其实,公主所在的密室虽然隐蔽,但并没有太复杂的机关,毕竟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虽然喜欢挥洒一下恶趣味,但并不会为此专门规划专业的机关。
只需要进入宁安宫最西边,那个通常上锁的房间,在西面墙上挪开个书架,露出个洞口,进去再拐几个弯,就可以找到这间密室了。
听起来并不复杂,实操起来也不简单,单单是房间的钥匙,李玦就在公主的床头找了挺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