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去四肢。
人彘吗?李玦听说过,那种被困在坛子里,只剩个肉段的怪物。
“真是变态的口味!”
李玦唾弃这种人,不以人为人,而从人的痛苦中取乐,制造些不健全的人,彰显自己可怜的“优胜”,这种高高在上的东西,最让人讨厌了。
尤其是,他几乎不看向李玦,只看着那锅翻腾的滚水,发出僵硬刺耳的笑声,一副稳操胜券又垂涎欲滴的样子。
明明被斩去手臂的是他呀!仿佛他才是那个优胜者一样。
所以李玦不想跟他谈条件了,和这种人没什么话好说,更何况,只要能赢,就不需要在意任何条件了。
如果能拥有力量的话,李玦的自信,冷静,骄傲,就可以回来了。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但你非要给凤凰架子,那凤凰就只能却之不恭了。
“飕”,一股清冽的破空声,从那甲士的手中,一枚灵窍锁的钥匙,飞刀一样飞出来。
“你最好能接住。”甲士冷漠一笑,然后他又略带尴尬地说,“不对,我用了点灵力,你这种人,接不住也正常。”
难道一开始便要失了气势吗?
李玦飞身去拦,可那钥匙飞得太快,力量太大,难以伸手拦截,只得更尽力飞跃,用身体去挡,这才勉强挡住,受了些轻伤。
好快。
她其实看到了甲士的出招,身体却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这也激发了她的凶性,要战便战。
无妨,拥有灵力之后,反应一百个,她也反应得过来。
所以,凶残如她,暂时没有打开灵窍锁,而是选择了:
她将钥匙举过头顶,特意用了左手,猛烈摇动,还用另一只手灵活地弹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让你失望了,我接住了。”李玦邪魅一笑:“不会有人接下这种弱小的招数,还需要动用灵力吧,不会吧,不会吧?”
甲士:“……”,深吸一口气,“那就直接开始吧,不要再逞口舌之利了!”
“因为逞不过吗?”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有两只手,两只诶!”李玦甚至伸出了两根手指。
今天是夺了一堆笋的李玦,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所有的不开心都移动到了被夺笋的黑白熊,或者说对手的脸上,虽然对手看不到脸。
不过,那种体态可以想象。
“你马上就什么都没有了!”那甲士大吼一声,先是狂奔,再飞扑过来。
“诶,我还没开灵窍呢?你个不讲武德的家伙!”
“你个囗下无德的贱婢!”他直接咆哮着冲过来,带起猛烈的风声,狠狠地拔出巨剑,旋身砸过来。
这熟悉的剑,熟悉的力量,还有带起的,更强的剑风。
他变强了。
李玦不得不认真起来,连忙闪身,却被剑风荡到,打飞出去,全身都被撕出鳞片般的小伤口。
李玦爬起来,秒开灵窍锁,还没开打,她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就连对手也已将剑立到地上,轻蔑地看着她,:“你的实力,完全没有你的嘴硬!”
受伤的李玦看着更强,更嚣张的他。
浅浅端详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李玦猛地飞身,一个飞踢过去。
“我能斩下你的一只胳膊,就能拧下来你的头。”
她的脚很小,形状也很好看,蝴蝶一样,却比她的声音更快,转瞬便到了对手的身上。
抓了对手没有防备的机会,直击对手的腹部,尽管对手的盔甲很强,还有灵力充盈,却也被踉跄地击退好几步。
对手吃了一鳖,快步向前,猛地伸手抓她的脚。
却没有抓住。
轻灵如李玦,收脚还是很快的。
“好,很好,这才像是我愤恨中的样子!”对手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极有气势,掷地有声。
只是忽然转身向后跑。
李玦:“……”
“你怕了?”李玦问。
“没有!”随对手的声音而来的,是一把剑。
是一把被扔过来的,剑鞘华丽的长剑。
“我周秣,是要当英雄天子的人,天子是万民君父,高于万民,教化万民,所以,我对你,有三个不欺负。”
“一不欺负你身体虚弱,等你将身体养好了才对决。”
“二不欺负你没带兵器,此剑曾是我的佩剑,乃精纯灵力,配合寒铁打造,与我手中这柄相比,并不逊色多少。”
“三不欺负你孤身一人,这是我的地方,但是我不会用人数欺负你,只会与你公平对决!”
周秣说的大义凛然,李玦听得感激涕零,“合着他把我劫过来,硬要和我决斗,我还得谢谢他了。”
又转念一想,笑了出来,说:“所以你穿上了铠甲,还在开打前打伤了我,真是太公平了。”
“我之前和你的打的时候,也是穿着铠甲的,而且,我出招的时候,你已经拿到钥匙了,已经开打了,难道非要你说开始,我们才能开始吗,我凭什么听你的?”
“还有一点,我有两条胳膊,你只有一条,这也能弥补一部分不公平。”
“你这个不积口德的贱婢!”周秣气得跳脚,看来是很生气了。
“不对,你是周秣,你就是周秣,原来你就是秣王爷呀!”李玦忽然又惊喜又惊讶的说。
这怎么不算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呢?没想到一直活在传说里,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跟她见过面了。
“为了活命,连王爷都叫出来了吗?小奴婢,我鄙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只是会没收你的四肢,然后作为收藏品,养着你的,哈哈哈哈!”
李玦看着这个自信心爆棚的人,一时间很难想象这个男人曾经是离天子大位最近的人。
她本来就对天子的神圣没什么感觉,只是慑于权威罢了,今日一见,更觉得天子,也只不过,是有天子父亲的凡人罢了。
所以李玦拔出剑,指向对手以示无怯战之心,“不是为了活命,只是尊重一下我家陛下那叛逆的哥哥罢了。”
“叛逆,哥哥,你不觉得你说话很没道理吗?”周秣再次不宣而战,手中巨剑直取李玦首级,但此刻,他的对手,手中有剑。
而且他亲手赠予的,寒凉锋利的宝剑。
“打的赢就有道理,打不赢就没有,殿下,这您不会不懂吧!”李玦直接硬劈向周秣的剑,硬碰硬,硬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