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康泽苑医院大门亮着光，千里抱着怀里的诊断书，从里面缓慢走出来。
她穿着jk制服，低着头一脸忧郁的走下台阶。
愣神片刻，左脚踩到更下一个石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吃了一身灰尘。
“疼——”
从几米台阶上摔下来，千里感觉身体快散架了。
好在她平常放学都去操场慢跑十圈，身体素质不差，这点伤并没提前她命。
千里重新站起来，看了眼地上散落一地的白纸。
她叹了口气。
收拾起来得花不少时间，可她已经没多少时间浪费了。
临近高考前几个月里，她总是在在学校的课堂上和考试中，突然晕倒在桌子上。
起初校医告诉千里，她遇到过许多类似的学生。
基本上都是压力过大，大脑承受不住启动的自我保护。
她不必放在心上。
但昏倒次数过多，千里落下不少必刷题和试卷没做。
她本想趁着今天下午自习课，抓紧补上，争取在高考中取得更好的成绩，考上好的大学。
只有这样，她才有更多发展空间，获得更好的就业资源，摆脱每天晚上打临时工才勉强度日的生活。
但令千里意外的是，她又在自习课上昏倒。
与往常不同，起初她感觉头晕目眩，额头摸起来烫手，仿佛她的头被微波炉煮过一样。
比以往更加严重。
在校医室醒来后，校医露着担忧的目光，用温和的语气建议千里找个时间去大医院看。
当时千里一想，一直这样昏倒的确对接下来的复习和刷题，挺影响学习效率。
索性难得找老师请了一晚上的假，去医院彻底解决后患。
可做完一系列检查，她就得知患上了一种难以治愈的脑炎症。
仅剩几个月时间。
医生委婉地说。
言外之意。
她毙命更早。
医生怕她接受不了结果寻短见，进而将时间扩大几倍。
明天，也可能一周后，甚至一个月后千里死于疾病。
更要命的是，谈到手术上。
医生摇了摇头，表示成功概率无限接近零。
除了奇迹以外，在当前医疗水平没有任何办法救她。
哎……
为了改变这个操蛋命运，千里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中午不午睡做题，晚上比别人多做几套试卷。
只希望在高考搏一搏，通过努力换得一丝生机。
结果老天给她开了个致命玩笑……
“老天，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我欠你什么了？”泪水夺眶而出，千里蜷缩在地上，大喊。
哭完了不知多久，千里终于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喉咙干涩喊不出来一句话。
看门保安于心不忍，走了过来，递来一杯热水给她。
紧接着劝她早点回家，深夜天凉，别冻伤身体。
千里点点头，手心中的塑料杯传来一阵温热。
过去她一直忙于学习，忽略了生活中点点滴滴。
到头来，学业还没成，身体先垮了，寿命进入倒计时。
但死亡，顶多失去肉体。
死的毫无价值，很快被人淡忘。
忙碌十几年，她学习成绩在学校名列前茅，实际没啥作为。
趁着剩下的时间，多做一点有价值的事。
留下她来过这个世界痕迹。
“叮咚——系统绑定成功。”
恍惚间。
千里听到她曾经在同学讨论小说里听过的话，
“谁在说话？”千里警惕看向四周。
但目光环视一圈后，除了草丛里传来蝉鸣以外别无他物。
千里眉头紧皱。
她幻听了？
刚才明明听得很清楚。
正当千里疑惑之际，那个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宿主挑选命陨的少女，进入对方梦里，满足对方的要求，收集对方留恋值。”
“留恋值越高，对方获得的时间就越多。”
“宿主可以考虑抢走，获得对应的时间。”
听到脑内响起的这些话，千里坚信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忙于学习，她没怎么看小说。
但班上一到下课时间，同桌身边总是围着几个人讨论小说。
不经意间听得多了，自然也对这方面有不少了解。
当前她遇到的情况，完完全全是小说里主角的系统无疑。
按照系统的说法，她只需要进入少女梦里赚取留恋值，就能拯救她们。
亦或者抢走她们时间。
后者确实令她心动，但是在是太缺德了，活着她也不安心。
她决定选择前者。
千里深呼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那么她应该去哪找到人呢？
她学校？
附近医院？
还是网络求助视频？
千里思索片刻，最终先选择在网上寻找合适人选。
容易接触，范围也广。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目前能想到最便利的方式。
千里边拿出手机，边朝着医院大门口走去。
她正打算输入求助两字，点击搜索之时，余光被一旁昏暗保安室里发出一串散发白亮的东西吸引。
23年5个月3天2分4秒……
数字不断变化缩小。
一串倒计时。
它悬在正在椅子上玩手机的保安头上，光芒几乎将整个人吞噬，只剩下一片白光。
但在这种强光照射下，手机屏幕全是反射光，肉眼无法看清手机内容。
保安却察觉不到头顶的异常，丝毫不受影响划着屏幕。
只有她才能看得见？
结合绑定的系统，千里推测是她新获得的能力，倒计时反映的是一个人生命时间。
她加快脚步来到医院外面，去外面看看其它人头上，是否也悬着类似的倒计时。
空荡荡。
夜晚临近人们睡觉时间，街道边上店铺关灯，路上看不到行人。
“咚咚——”
马路尽头处出现一道逐渐变大的光点。
一道飞驰的摩托经过千里朝另一侧离开，消失不见。
速度极快。
看不清楚数字。
但是千里还是捕捉到，驾驶摩托的人头上发着光。
这次是红光。
千里暂时还搞不清楚，光的颜色代表着何种讯息。
但确定倒计时不止作用在保安。
其它人也有。
因此除了在网上寻找，她也可以通过倒计时在现实里找人。
千里望着摩托离开的方向，心里升起一丝担忧。
最近晚自习新闻报道，最近兴起飙摩托风潮，深夜街道，机毁人亡事故频发。
对方开这么快。
很难不出事吧？
她要是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巴不得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远离车祸和抢劫。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和我又不相干。”千里朝着宿舍方向走去，嘴里嘀咕几句。
回到学校，宿舍楼一片漆黑。
由于时间太晚，加上长期以来的疲惫促使，千里开始不停打着哈欠，眼皮仿佛是几斤杠铃，沉的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千里钻入被子，呼呼大睡。
养精蓄锐，才能把事情干好。
明天找老师请假，再考虑选择谁作为她第一个任务对象。
……
第二天早上。
千里来到办公室，来到班主任面前提出请假的要求。
班主任先是停下敲键盘，然后提了提眼镜，露出担忧的表情。
“昨晚医生说了什么？”
“在这个节骨眼，请假可是大事。请假一分钟，高考当天就有一千多人踩着你头，把你甩开。”
“医生说我患了肺炎，开了点药，建议我休息几天。”千里对班主任撒了谎，她不希望让别人知道真相并担心她。
班主任叹了叹口气。
她闭上眼，捂着额头。
“老师，我会尽可能补上进度的。”千里说。
“嗯，老师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勤学刻苦的孩子，在学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一切以身体为重，先把学习放一边。”
“一周后，省内奥赛开始，每个学校具备一个名额。”
“昨天年级主任组织一场会议，讨论该派谁去为学校争光。”
“我思来想去，力推你去比较合适，其她老师也同意。”
“另外补充一下，进入前三名，至少能获得十分以上的高考赋分。”
老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报名表，递给千里。
千里朝班主任点了点头。
高考赋分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但能替学校争取不错的名次，报恩母校，她还是很乐意。
班主任给她开了假条。
千里拽紧请假条离开学校，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一处网吧。
花一天时间在网上搜索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