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腿妹跟牧知白北上的时候，小妖女并没有跟在宫谦身边当狗头军师，但也没有闲着。
大军出征的当天下午，她就跟宫谦要了些人，来到一间殓房——也就是古代的停尸房中。
殓房里只摆着一具尸体，就是原州城原来的知府，原州城破之后，宫谦的人立马就包围了知府的宅邸和衙门，在衙门的办公房中找到了他的尸体。
当时他坐在一张茶桌旁，睁着眼睛看着大门的方向，宫谦手下的将领带人闯入时还暗暗有些佩服他的镇定，可喊了两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发现不对走上去一看，知府的尸体都已经凉了，轻轻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事后，宫谦让全城的仵作都检查了一遍，都没有搞明白知府的死因，他的身上不仅没有任何伤痕，解剖后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此事着实有些蹊跷，一番调查之后，也没有找到杀人者，宫谦便下令，先让人把知府的尸体单独放在一间殓房之内，让人严加看守并慢慢研究，希望能搞明白他的死因——
毕竟如果城内有不明人士能通过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杀人，大概任谁也不会觉得安心。
今天小妖女提出想要来看看，宫谦之前与她交谈过许多天下大势、施政方案、发展策略之类的东西，对她的才能十分敬佩，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小妖女让人全部守在外面，独自进入殓房，掀开白布粗略看了看，从怀中摸出个小神像来摆在一边，点上一根香插在神像旁。
耐心等了一会，袅袅香烟汇聚成一团，逐渐化作一个人形，又过了一会，白色烟雾凝聚的人形变得愈发凝实。
最终，总共等了半分钟左右，斯文败类打扮的牛文出现在小妖女面前。
“哟，这不是我最可爱最得力的员工小妖女吗？来，抱一个。”
烟雾凝聚的人形空洞的双眼出现神采，牛文完成降临仪式的瞬间，就冲小妖女露出了一个老流氓的微笑，张开双手朝她招了招。
小妖女面露嫌弃，往后退了两步。
“老板，你再这样，小心我告你职场骚扰哦。”
“啧，明明长得这么可爱，为什么说话一点也不讨喜呢？”
牛文撇撇嘴，看向一边的尸体，从摆着神像的桌子上跳下来，摸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将尸体仔细检查了一遍。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啊，当年我就一直很好奇，这家伙干嘛冒着被认为造反的风险也要针对那家伙，这样一来就完全说得通了。”
小妖女凑到一边，好奇地探出头。
牛文解释道：“你看，这具尸体已经躺了一个星期左右了对吧，上面却一块尸斑也没有，也完全没有腐化的迹象。这说明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容器，随时都可以被【降临】。”
“就跟老板你一样？”
“对，就跟我一样。不过就是我们的降临方式有所不同而已。”
牛文摘下手套扔到一边，不屑地笑了笑。
“既然这具容器没有腐化迹象，说明祂还有再通过他降临的打算。嗯……我记得祂后来好像没有通过这具容器出现过，应该只是留着备用的一步闲棋，不过，多拔掉敌人一颗棋子总是没错的，叫人把尸体烧了吧。”
“好吧。”
小妖女点点头，退后半步，略显警惕地盯着尸体。
牛文笑着摆手：“别那么紧张，祂不会出来的。这容器本身只是一具普通的肉体凡胎，都被破坏成这样了，就算是祂也要尊重基本的科学原理，占据这样一具容器几乎什么也做不了，没必要浪费宝贵的力量。”
“那看上去老板好像比祂厉害多了。”
“哈哈哈，那是当然。”
牛文得意地笑了两声之后，笑容忽然一僵，狐疑道：“你是不是在暗戳戳损我？”
小妖女目光游移：“没有，老板你想多了。”
“真的没有在心里说我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跟祂斗个旗鼓相当之类的？”
“呀——那怎么可能？老板最厉害了。”
“噫——你撒起娇来好恶心，下次能不能画个阳间点的妆。”
“老板，你刚才还说人家可爱来着。”
两人又插科打诨了几句，牛文瞥了眼一旁的香，轻咳两声，将脸上不正经的笑容收敛起来。
“对了，【太子爷】那边的情况如何，一切都还顺利吧？”
“刚到这里时，我们提醒了他不要参与战斗，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还是冲上去跟宫谦的人干了一仗。不过我们已经把他又拉回了宫谦的阵营，现在他正按原本的轨迹北上。虽然现在也有人对他不满，但原剧本里他被宫谦的人针对发生内讧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不过因为他之前脑子一抽胡来，他的人也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宫谦也损失了不少人手，大体上还是跟原来差不多，问题应该不大吧？”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只要宫瑶的剧情不出太大的偏差就行。”
“呃，这个嘛……”
“嗯？怎么，宫瑶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应该算不上吧，只是……”
小妖女将长腿妹做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牛文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有趣，真是有趣，不愧是我最欣赏的员工，长腿妹干得好啊。”
“不是，老板，她这样胡来真的好吗？”小妖女面露担忧，“会不会一不小心就玩崩了啊？”
“那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在原本的刺激上更刺激了几分而已，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顾客和我都希望发生的。”
“你确定顾客会希望这样？那万一要是……现在的宫瑶直接变成了他的意难平怎么办？毕竟日后越是那啥，曾经的美好就越是让人难以忘怀啊。”
牛文笑容一僵，摸着下巴严肃思考起来。
“好像还真有可能……不过……算了，我相信祂。”
“ta？老板你说的是谁？”
牛文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保密。这么有趣的事情，提前剧透就没意思了，你就好好期待吧。”
“靠，老板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小妖女抬手去打牛文，手掌触碰到他肩膀时却发生了穿模。
牛文的身体逐渐散开，化作烟雾飘散。
“好了，努力工作吧，回头我给你们加奖金，还有团建旅游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