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知白中学时理科成绩稀烂，大学学的也是文科专业，火药方面的知识，连网文里烂大街的一硝二磺三木炭都记不住。
当然，就算记住了也没用，因为这句话里的一二三的意思是一斤二两三两，而不是容易误解的一比二比三，而且还是古代的斤两，实际质量比是十六比二比三，而不是十比二比三。
对于宫远的不屑，牧知白没有在意，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先拉着他找到长腿妹，将自己的想法跟长腿妹说了一遍。
“你会不会弄烟花？”
问这句话时，他没抱什么期待，毕竟烟花这玩意的制作感觉比较专业，他只是随口问问试试看，主要目的还是弄火药。
毕竟长腿妹看上去挺有文化的样子，化学或许学得不错。
却不料，长腿妹直接点头。
“会啊，你想弄多大的？”
“唉，为什么你还会这个？”
“我为什么不能会？”
“好吧……那你能弄多大的？”
“那得看你能弄来的材料怎样。木炭倒是好说，硫磺不算多稀罕，占比也不高，附近的山里找找应该能弄到足量的，占比最高的硝酸钾才难搞，把铜关的厕所刮干净了估计也弄不来多少。”
看样子搞土炸弹的计划得泡汤了，至少这次在铜关是弄不出来了。
牧知白抱着一丝侥幸对宫远问：“附近有硝石矿吗？”
“没有。”
“这么肯定？你对这里很熟？”
“前些年父亲还没起势的时候，我在铜关历练过，那时是夏天，我看到这里的守将托人从南边弄硝石过来制冰解暑，这里要是有硝石矿的话他哪还需要搞这么麻烦？”
“好吧。那关中那边呢？”
“也没有。”
牧知白面露遗憾。
“你不会是想搞黑火药吧？”长腿妹问。
“是啊。”
“那我劝你还是别。”
“为什么？”
长腿妹看了眼宫远，暗示道：“我听人说，搞那玩意容易出事。”
牧知白下意识想到的是课本上提过的道士炼丹炸炉，疑惑了一下。
长腿妹见他没听懂，指了指天上继续暗示：“那玩意有伤天和，害人害己，天理不容。”
她在两个天字上咬重了读音。
牧知白明白过来，感情是那劳什子主神不允许他们用科学作弊——至少在古代搞火药这种程度的作弊是不被允许的。
就……怪恶心人的。
明明知识才是人类最伟大的力量，却要限制使用知识，这是鼓励被选中的人当崇尚肌肉的粗鄙莽夫吗？
等会……
牧知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你之前那东西算怎么回事？”
他指的是长腿妹的手枪。
“那个是特殊的专用道具，朋友给我的。”
对无限流理解十分有限的牧知白思索了一会，勉强理解了她的意思，不禁有些不爽。
他从小最讨厌考试作弊的人了，本来学习成绩就不太好，别人一作弊，他排名变低，看上去就更菜了。
至于他自己为什么不作弊？虽然院长教他要知黑守白和光同尘，但也警告过他不要什么黑都守，什么光都和，什么尘都同，因为别人翻车了或许有爸妈兜底，他翻车了除了院长估计没有愿意帮他，但也只是愿意而已。
院长只是个犄角旮旯里的破败孤儿院的院长，院里大多都是残疾智障儿童，没有什么福利机构和社会好心人士的支持，更没有什么出去后有出息的孩子当靠山，就算院长愿意帮，也没那个能力。
所以，院长反复强调，有些不太好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做之前一定要好好考虑后果。
“可恶，作弊狗。”
“切，能作弊为什么不作？有作弊的本事却不用岂不是很憋屈？而且别说的好像你就没有捞着好处似的，还想不想让我帮你弄烟花了？”
长腿妹不以为耻的样子，让牧知白有些无力反驳，只能在心中羡慕嫉妒恨。
“我说，你们刚才一直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感觉你们在故意瞒着我什么？”
一开始的黑火药什么的，宫远以为是什么奇怪的药物，听到有伤天和时认为这种药可能副作用很大，就没太在意，现在听到作弊什么的，觉得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便忍不住好奇开口了。
牧知白：“没什么，我们还是继续谈烟花的事情吧。”
“真的？你不会又是有什么好东西想藏着不愿跟我分享吧？”
宫远还对仙师的赐福有些念念不忘。
“真的，有好东西我一定跟你分享。”
宫远还是满脸怀疑：“我不信，除非你对天发誓。”
在这个有修仙者存在，没有司马懿洛水之盟那种广为流传的前车之鉴世界，人心还没有不古，誓言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我发誓，我要是藏着什么不愿跟你分享，就让我失去你妹妹，并且被她背叛。”
“咳——”
长腿妹一口酒喷了出来，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急忙收回视线，心中忍不住嘀咕：【靠，他该不会有乌鸦嘴的天赋吧……】
牧知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咳咳……第一次听人拿妻子与人通奸当惩罚来发誓的，你可真够狠。”
宫远脸色一黑，用力拍桌道：“你什么意思？我妹妹岂是那等贱女人？”
“对啊，你妹妹不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所以我也绝对没骗你嘛。”
宫远沉思两秒，摇头道：“不行，你换一个惩罚。”
牧知白瞪眼：“靠，你这什么意思？”
“让你换你就换！废话个什么劲！”
牧知白叛逆心理上来，梗着脖子道：“你一直看我不爽，现在还这样，我很怀疑你想把你妹妹嫁给别人。不行，就得这个！你不想我以后得了什么好东西不给你的话，最好就别起那个心思，并且帮我管好你妹妹。”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管好我妹妹！你的意思是我妹妹会干那种事情吗！”
宫远暴怒，又是一掌下去，桌子直接粉碎。
他站起身来，撸着袖子虎视眈眈看着牧知白。
牧知白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虽然毫无畏惧地与之对视，也没有半点心虚，但矮了近半米的身高让他看上去毫无气势可言。
长腿妹看了看洒在自己大腿上的酒水，心累道：“你们两个……”
“夫君，四哥，你们在做什么？”
宫瑶突然抱着一张皮子出现在门口，打断了长腿妹的话。
牧知白和宫远的气势一泄，皆是心虚地挠着头看去，异口同声道：
“阿瑶，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