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猎到一张不错的皮子,今天鞣制好了,拿来打算让念姐姐帮我参考一下,看看做成什么样式比较合适。”
宫瑶走到几人身边解释了一句,又看向宫远,嘟着嘴不满道:“四哥,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老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拿我夫君撒气,一直欺负他。”
宫远伸出去想要拿皮子的手一顿,虎目圆瞪看了看牧知白,又看向有些委屈和不满的妹妹。
“我欺负他?”
“不然呢?我一进来就看到你要打夫君。四哥,你人高马大的,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我夫君的小身板可扛不住你巴掌。”
“我……”
宫远一阵无语,想要解释,但又感觉胳膊肘只会往外拐的妹妹不会信,只好狠狠瞪了牧知白一眼:小子,你最好给我妹妹解释清楚。
牧知白装作无辜地抬头看天,但心中也有些蛋疼。
有个体贴的漂亮老婆是挺爽的,但是什么叫我这小身板?怎么感觉像是被老婆骂细狗了呢?
宫远见状,只好不爽地在心里用小本本把这笔账记下,当着妹妹的面不再跟他一般计较。
他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再度伸手去拿宫瑶手里的皮子,像是刚才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一样,笑呵呵道:“哎呀,哥哥这里好皮子多得是,你这又是……”
“四哥,你干嘛?”
宫瑶手一缩,把皮子护到身侧。
宫远笑容一僵。
“这是我给夫君准备的啊。”
宫远怒视牧知白:“你个大老爷们,一张皮子还要女人去帮你猎,像话吗!”
牧知白满脸无辜,心说我也没让她去啊,我都不知道这回事好吗?
宫瑶立马站出来护夫:“四哥,你再欺负我夫君我就要不理你了。”
“不是,你……”宫远痛心疾首,“妹妹,你糊涂啊,这么大只大虫,你怎么能亲自去帮他猎呢?”
牧知白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刚才不知道是给我的时候,你不是挺高兴吗?呸!双标狗!
“哎呀,一只大虫而已,没事的啦。而且四哥你看,这大虫的毛皮多好看啊,白色的大虫可罕见得很呢,让别人去找我不放心。”
宫远还欲再说点什么——白虎非常少见,他也一直想弄一张白虎皮却弄不到,这也是他现在这么嫉妒牧知白的主要原因。
这时长腿妹却是突然凑上前,从宫瑶手里拿走皮子仔细打量,口中啧啧称奇。
宫远堂堂一路反王之子,想要什么弄不到?这白虎皮他一直弄不到手,便是因为白虎一般出现在南方,放在原世界的话,就是南亚和东南亚地区,在古代都属于未开化的野蛮之地。而且即便在这些地区,白虎也不是什么常见品种,而是基因缺陷的产物,就算两只白虎配对生下的也不一定是白虎,现代动物园里的老虎基本都是人工控制下近亲繁殖的产物。
“上次就是跟你随口一提而已,你居然还真弄到了啊。”长腿妹惊讶地赞叹一声后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瞥了牧知白一眼,漫不经心道:“我以为白虎只存在于南方呢。”
“对呀,上次念姐姐跟我说过之后我让斥候注意一下,没想到这附近还真就恰好有一只,我怕它跑了,立马就带人去找,差点就跟丢了,我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呢。”
宫瑶上前,摸了摸长腿妹手里奶油般的白色毛皮,语气中尽是雀跃,听得宫远恨不得立马手撕牧知白。
“怎么样,念姐姐有什么建议吗?”
牧知白也好奇地凑上去,问道:“你们上次说什么了?”
“哦,她说你太瘦弱了,问我有没有什么药膳方子之类的帮你补补,我说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她非说你瘦弱,要把你变成他这样。”
长腿妹指了指宫远,牧知白看了看他黑熊一般的体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说确实没什么必要。
宫远身高两米三左右,体重三百多斤,他一米八的样子,体重两百左右,听上去身高体重比还是差了不少,但就跟球的半径一样,半径越长,体积增长就越夸张。
从一到十带来的增长,还赶不上从二十到二十一的增长。
“然后呢?这跟这张皮子有什么关系?”
“你有没有看过《新三国》和《楚汉传奇》?”
“在孤儿院的时候看过,不过都记不清内容了,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牧知白满脸疑惑。
“那你还记不记得吕布和项羽的造型?”
牧知白试着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这两个都是同一人演的,虽然演项羽的时候有增肌,但增的不算多,看上去体格差了许多对吧?”
“确实,那个吕布看上去有点奶油小生,放在《新三国》那群壮汉里画风怪怪的。”
“吕布穿的是黑甲,项羽穿的是白甲,黑色显瘦,还把他的皮肤对比得很白,又没贴胡子,看上去就很嫩了,白色显胖,把肤色对比得比较黑,又贴了胡子,看上去就很壮咯。”
“哦……所以你建议他给我弄张白皮子当披风,学白袍将军陈庆之?”
长腿妹打了个响指。
“对。反正你打起仗来就跟开无双一样,也不必在意什么显眼不显眼了,到时候复刻一波千军万马避白袍多帅。”
牧知白嘴角微抽。
“虽然但是……我觉得做人还是别太……”
他作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宫瑶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说:“夫君披上这张皮子冲锋陷阵,到时候肯定全天下都会很快知道你的威名呢。”
牧知白突然想起,自己的便宜老婆似乎有跟虞姬貂蝉类似的属性——崇拜猛男。
他后面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好吧,那就试试。”
他拿过虎皮,披到自己身上,两个女人便围着他不停拉拉扯扯比划起来,商量着该如何裁剪缝制。
不知不觉中,牧知白对未来的安排倾向,又从能不打就不打的咸鱼心态,向着一路开无双的杀胚转变。
这变化本应不那么迅速,然而就像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干扰着他的想法一般,他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也意识不到,自己的想法在短短时间内产生了多么矛盾的对比。
而有所察觉,并且已经试着暗示过牧知白的长腿妹,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对自己的命运更加纠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