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将军，你昨日多次从城头摔下，将士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今日这……反正一时半会也拿不下来，你确定不用再多休息一下吗？其实你不用如此拼命的。”
外城城头，主将看着面色平淡的牧知白，心中疑惑着这小子昨日不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吗，怎么今日就变了个人一样？
说着，他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站在牧知白侧后方好几米远的长腿妹，感觉这女人今天看上去也有些不太对劲，至于是怎么个不对劲法……
呃，不是他老不正经，但他真的感觉有点像是小情侣闹了矛盾在冷战。
但说是冷战，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其实他也不确定两人之前是否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是觉得两人之前的相处十分自然，不像是什么上下级之类的关系，现在倒是颇为规矩，除了上下级的关系之外看不出什么别的关系。
“不必，将士们打生打死，我徒有一身蛮力，除了正面作战之外也没有什么能帮到他们的，要我在后面看着他们进攻送死，实在不妥。”
牧知白摆摆手，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将挂满铁剑的蹀躞带又缠紧了些。
主将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什么叫做看着他们进攻送死？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下了什么很蠢的命令一样。】
“既然牧将军有此担当，那我也就不便多说了，祝牧将军一切顺利。”
“承您吉言。”
牧知白点点头，看也没看长腿妹一眼，转身下了城头。
主将心中更感怪异，又不禁看了长腿妹一眼，发现她也没有看牧知白。
若是小情侣之间吵架怄气，谁也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在关心对方，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牧知白都背对着她了，她还是这样，主将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难道是我之前想错了，他们其实不是那种关系？但如果不是的话，牧知白这小子行军打仗的时候没事带个那么漂亮的女人在身边做什么？】
主将皱眉沉思着，百思不得其解。
副将提醒了他一句，该下令进攻了。
主将回过神，想不通就干脆别想了，摇摇头将这些跟自己没啥关系的事甩出脑海，下令让传令兵击鼓。
几声鼓响之后，牧知白提着一杆七尺钩镰枪带着步卒开始前进。
今日他没再一骑当先秀操作。
虽然秀完操作后可以大大地提升士气，但昨日失败的教训表明，打内城的时候操作并不是那么好秀的。今日要是再吃瘪的话，恐怕就要打击士气了，所以还是稳妥一点，采取循规蹈矩的进攻方式吧。
很快，队伍冒着箭雨和石块冲到了城墙前几十米的位置，不过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借着房屋的掩护，朝着城头射箭压制城头守军。
与此同时，一排床弩在后方的安全区域开始朝着城墙射击，将一根根提前泡过水的粗壮弩矢钉入墙面。
其实这才是正常的进攻方式，昨天那种直接莽的进攻方法完全是他们高估了牧知白的个人武力，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内城，却自信过头造成了不少不必要的损失。
有着箭矢的压制，城头守军的还击力度不算很高，如此对峙了一会之后，床弩完成了任务，为了节约宝贵的弩矢，攻击暂缓下来——一支普通的箭矢造价就要好几十文，更遑论可以射入城墙之中的床弩弩矢。
这年代，几两碎银就可以让人自愿卖命，而且还是大把的争着抢着卖。
得到传令兵的通知，牧知白在床弩准备后撤的时候下令停止射箭，所有人快速列队，扛着湿哒哒的梯子朝着城墙涌了过去。
床弩射击了许多轮，但真正能钉入墙面的弩矢却是不多，毕竟得恰好射中砖石缝隙才能钉进去。
士兵们寻找着有弩矢的位置架梯子，咬着刀剑举着盾牌开始攀爬。
那些钉入墙面的弩矢起到了阻挡作用，上方的落石和滚木对士兵的威胁降低了不少。士兵们感觉梯子快要扛不住时，就跳到身边的弩矢上，借助弩矢继续攀爬。
进攻比昨日要顺利了许多，但也还是十分艰难，毕竟爬到一定高度之后，其实跟昨日的情况也还是差不多的，守军拿着长矛就可以轻松将他们捅下去，更不用说还有其他重型器械——比如吊在绞盘上的吊锤之类。
牧知白尝试进攻了三次，前两次被人用长矛配合吊锤给击落，第三次时守军甚至只用了三把长矛交叉进攻，就把他从弩矢上推翻下去。
昨天他就感觉自己的力气似乎比之前小了一些，今天更是在脚底有着力点的情况下，连三个普通士兵的力气都比不过。
虽然弩矢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力点，一身蛮力只能用出两三成，但这跟之前也差得太远了一点。
他没有急着发起第四次进攻，贴着墙面站在两根弩矢之下，皱眉仰头观察着上方的情况，试图寻找一个机会破局。
观察了一会之后，他发现一处吊锤绞盘的轮轴似乎断裂了无法正常工作，立马贴着墙面跑到下面，不一会就爬了上去。
在距离城垛还有几尺的时候，三个守军立马放弃了其他方向的防守，拿着长矛朝他捅来。
牧知白左手抓住梯子往旁边一跳，梯子被他带翻，靠在了一根弩矢之上，下面的士兵立马被甩了下去，牧知白也险些失手，不过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形。
守军捅空之后，立马收回长矛改变方向。
牧知白屈膝一跳，脚下已经被烤干了水分的梯子发出断裂之声，承受不住他这起跳的力道直接折断倒塌，而他则是高高跳起，越过城垛的高度之后挥手一扬，单手握着钩镰枪扫向守军的脖颈。
三个守军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钩镰枪的钩子最终卡住一个城垛之上，牧知白身体下坠，双手死死抓住了枪杆。
钩镰枪最终不负他的期待，钩子卡住城垛没有脱落，枪杆斜挂，没有让他直接掉下去。
牧知白心中一喜，双手猛地往下用力，将韧性十足的枪杆进一步拉完，双脚一蹬墙面，如弹簧般将自己向上弹出。
很多人说习武之人切忌腾空，因为空中无处借力。
这话很有道理，但其实也不全对，因为人的腰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发力点，腰力足够的话，是可以尝试着改变运动轨迹的。
同理，对付腾空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攻击他的腰部，因为唯有借力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腾挪闪躲的。
牧知白在半空之中腰间发力，旋转身体想要落在城墙之上，反应过来的其他守军立马持矛捅向牧知白的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