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知白为了确保能成功落在城墙上,发力时完全没有留余力,面对这几根长矛完全没有机会再调整身形。
他硬吃了这几矛,大多矛尖都只是从甲片上滑过,但也还是有一矛幸运地从下方捅进了甲片叠加的缝隙之间,矛尖绕开外层厚厚的皮甲,又成功卡进底层的铁甲甲片之中。
牧知白身体继续旋转,矛杆被带弯,那名守军用力抓紧了矛杆往下一蹲,降低自己的重心稳住身形,牧知白很快就受到影响,身体停止旋转,并且横向的动能尽失开始往下掉。
他急忙伸手搭在城垛之上,险之又险地稳住了身形。
其他守军立马扔掉不好施展的长矛,抽出刀剑朝他搭在城垛上的手指砍了过来——因为牧知白一身显眼的白甲白披风,所有守军都能轻易认出他就是那个喜欢秀操作的非人武将,并没有人觉得能够轻易杀死他,所以也就没有作死去砍他的脑袋,只求能够将他逼退。
牧知白右眼皮狂跳不止,双脚往墙面一蹬,身形朝后倒飞出去。
看到将他逼走,几名守军松了口气,但立马就有一人发出一声闷哼,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原来牧知白在空中旋转时,再度复刻昨日的操作,解开了缠在腰间的流星锤,并用右脚缠住了锤头,在倒飞出去的时候将锤头甩了出去,缠住了那名守军的脖子。
其他几个守军愣了一下,见同袍被牧知白用力一拉,趴在城垛的缝隙之间,脑袋从缝隙之间探出,双手用力撑着城垛防止自己掉下去,他们下意识上前,按住同袍帮他稳住身形,一人伸手想要帮他解开缠在脖子上的锁链。
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锁链,下面就有一把铁剑被牧知白投掷过来,洞穿了他的手掌。
那名守军抓着自己受伤之手的手腕惨叫着退开,一时之间其他人都是缩了缩脖子,生怕离城垛太近被飞剑伤到。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这片刻功夫里,牧知白双脚踩着墙面,双手抓着锁链快速攀爬了上去,踩着墙面借力一蹬,终于是飞上了城墙。
这个时候,其他守军再想着牺牲同袍阻止牧知白上墙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感觉面前一道黑影快速升起,甚至还没来得及意识到牧知白已经上来了,就已经有人被牧知白在半空中挥出一剑砍掉了脑袋。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一小块区域此时挤了太多的人,牧知白一时没有很好的落地点,踩着一人的肩膀,屈膝卸力然后再度起跳,两段跳落地耽误了一点时间,并且因为被踩的守军被他一踩没站稳晃了一下,他落地时也站得不是很稳,稍微踉跄了一下再度浪费了一点时间。
两侧的守军之前听到惨叫早已注意了过来,虽然牧知白动作已经很快,但在他落地的瞬间,还是有大批守军持矛朝他捅了过来。
牧知白无奈,只好身体后仰,单手撑地防止自己彻底倒地失去机动能力,另一只手握着铁剑护住面门。
大量长矛在他胸前交叉在一起,将他上方的空间彻底封锁,牧知白心念电转,从脑海中挖掘出他那高中后很少及格过的物理知识。
守军握住的是长矛的末端,根据杠杆原理,他们握矛的方式不仅不省力,反而还比较费力,自己这个时候跟他们角力应该有优势。
于是他撑地的手和腰部同时发力,试图将盖住自己的长矛全部掀翻。
但是,他忽略,或者说小瞧了长矛本身的重量。
虽然一杆长矛不过三五斤的重量,但他身上可是有近二十根长矛交叉在一起,就算守军压矛再怎么费力,这个数量叠加起来加上长矛本身的质量也完全足以产生质变,更何况他自己现在的姿势也并不适合发力。
于是,理所当然地,牧知白被守军合力彻底压倒在了地上,只能倔强地用铁剑和臂盾继续护住面门,防止被人用长矛呼脸给捅死。
他像个铁王八一样被人压死,守军不断用长矛往他身上扎,一开始还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时间一长,守军慢慢用矛尖挑断了他身上甲胄用来串连甲片的绳索,将他一身龟壳给拆了下来。
牧知白大急,这时候再顾不得许多,连忙将她之前给自己的手枪拔了出来,抬手瞄了一下,看看先打死哪个更容易脱身——毕竟这把左轮只有六发子弹,而这个时候围着他的足有三十多个守军。
砰——
他刚抬起手,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视线中排成一条线的几个守军应声倒下,有的脑袋炸开,有的则是躯体粉碎。
他愣了一下,心想难道是手枪走火了?又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连保险都忘了开,而且这倒下的角度似乎也不对。
来不及多想,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趁着守军发愣还没回过神,手上力气不自觉轻了许多的片刻功夫,牧知白怒喝一声翻身而起。
长矛被他挑飞,回过神的守军一阵人仰马翻,陷入混乱之中。
牧知白心中一喜,暗骂道:【蠢货,这个时候还抓着那破长矛作甚,要是你们立马扔矛拔剑,说不定还有机会再度制服我。】
他抓住这个空档,一个健步冲入守军之间,凭着一身怪力开始无双乱舞,很快就杀出一小片安全区域,帮己方一小队士兵争取到机会爬了上来。
接下来的发展,就进入到了他熟悉的节奏之中。
另一边,外城墙上。
长腿妹看到牧知白已经脱险,开始拆卸架在城垛缝隙间的狙击步枪。
一旁的主将仍是一脸震惊的模样,还没从她刚才那一枪造成的杀伤效果中回过神来。
“嘶——念姑娘,为何就这么停了下来,何不再多来几次?”
“这玩意的弩矢消耗不菲,数量稀少也无法补充。”
长腿妹语气淡漠,拿出一根铁条裹着一小块布仔细擦拭着枪管内部。
主将长松口气,点了点头——这玩意要是她能随便用的话,主将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要是哪天她跟己方利益有了冲突……
主将打了个冷战,不敢再细想下去,不过……
【这东西,我要不要告诉主公呢?】
他想着被长腿妹知道自己泄密的后果。
又或者宫谦想办法找长腿妹讨要时双方翻脸的场景。
再或者……宫谦干脆要都懒得要,直接想办法弄死长腿妹杀人夺宝,却不小心失手后可能带来的恶果。
主将一阵头大。
但就是没想着帮她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