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诡异的沉默持续了一小会,主将转头看向牧知白。
“知白啊,不如你来打个头如何?”
牧知白心说我打个锤子的头,老子兵书都没读过一本,搁这瞎逼逼是让士兵去送还是给你们看笑话?
他抬起眼皮,正欲说“但凭大帅吩咐”,却见许多人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把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思索了两秒,试探着问:“要不,末将带一支骑兵去阻挠一下?”
“好!”
主将还没表示,立马有几个将领大声叫好。
牧知白被吓了一跳,转头望去,突然有种自己上当了的感觉——实在是这几人的表现太过浮夸,有种无厘头喜剧看多了,日常生活中就老是戏精上身的感觉。
他惊讶地看向主将,心中有句“你个瘪三暗算我”很想说出口。
主将一脸欣慰,摸着花白的胡子笑道:“既然知白有此担当,那便以你所言。”
【不是……这也太草率了吧!?】
牧知白满脸震惊,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该劝劝。
可是……他脑海中又突然浮现出一句话:军中无戏言。
他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个任务,看着主将比划地图,给他讲解东边的地形。
走出帅帐时,整个人都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浑浑噩噩的。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刚把事情跟长腿妹说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换上甲胄,就有一个士兵来到帐前,说兵马粮草都已准备齐全,就等他带人出发了。
“我咋就觉得这里面有阴谋呢?不会是有人想要害我吧,我会不会走在半路上就遇到埋伏?”
牧知白忍不住小声询问长腿妹的意见。
长腿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哪来的那么多阴谋论?害死你对他们又没多大好处,还要惹人猜疑,他们害你作甚?”
“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是这……这准备得也太快了吧,很难让人不起疑啊。”
“你是不是傻啊,现在这种情况但凡有点经验的将领都能提前预料得到,提前做准备不是很正常吗?”
牧知白一愣:“好像是哦……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天是怎么回事,吃过一次大瘪之后告别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身边不带着长腿妹总感觉有点不安全。
“废话,我可是你的亲兵。”
长腿妹又给他一个白眼,转身提起背包。
两人一起来到骑兵的营地,主将也出现在这里,似乎是在提前等待着牧知白。
牧知白上前打了个招呼,主将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塞到他手里。
盒长近四尺,看上去里面是放着把刀剑,不过令他不解的是,这盒子外面有许多凹陷之处,一条上了锁的铁链缠着这些凹口,将盒子死死封住。
他不解道:“大帅,这是?”
“这是主公收到战报后让人加急送来的,我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主公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希望它能对你有所帮助。”
牧知白看了眼锁:“那钥匙呢?”
主将摇头:“没有钥匙。”
“好吧。”
牧知白不以为意,反正这铁链看上去挺细的,锁也比较袖珍,大不了用蛮力拆开就是了。
他转身将盒子交给长腿妹拿着,又问:“主公还有别的话吗?”
“没了,你出发吧,一路保重,我等你带着好消息回来。”
“末将定不负使命。”
牧知白拱拱手,翻身上马,风风火火地带着一千五百骑兵走了。
他们出城后直奔河道,沿着河岸前进,不出意外的话,朝廷派来的大军肯定也会沿河前行以方便取水扎营,沿着河岸走肯定能遇到。
行至黄昏,牧知白下令扎营做饭,然后叫来长腿妹,从她手里拿过盒子研究起来。
盒子的木料看上去很珍贵,他不太想弄坏,花了点时间寻找角度,拔剑将某处比较松的铁料挑起,将两根手指伸入缝隙之中,打算用蛮力扯断。
可他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这铁链仍是纹丝不动。
牧知白不禁大骇,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莫名其妙实力下跌了。
他连忙又拿起厚实的铁剑,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捏住剑刃,试着将剑刃掰弯。
片刻后,他看着地上的一截断刃,陷入沉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外陨铁?”
他不由得想起武侠剧中的设定,认为这条铁链可能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又将视线放在了锁上。
这锁的造型跟古装剧中的锁差不多,就是那种下面一块立方体的金属,两端伸出一小截,上面一根金属条连着的经典造型,不过要比古装剧中看到过的袖珍许多,只有他半根食指左右的长度,那根金属条自然也是细得不行。
若非这锁看上去很精致很值钱的样子,牧知白刚才就直接对锁下手了,现在弄不坏铁链,也只好忍痛将之弄坏。
他一手捏紧锁身,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刀,将刀尖刺入金属块与金属条之间的缝隙,试图将金属条撬断。
又过了片刻,他看着手里断掉的刀刃以及连个划痕都没有的金属条,再度陷入了沉思。
“这不科学,就算是现代合金,这么细的一根也该变形了吧?”
“没准是你手里的小刀材料太烂呢?试试这个。”
她从包里摸出一把崭新的AK刺刀递给牧知白。
几秒后,牧知白看了看断掉的刺刀,又看了看长腿妹。
长腿妹满脸不敢置信。
这个时候,就该提一提AK刺刀的厉害了,它说是一把刺刀,实际上配合刀鞘使用,还可以是锤子、钳子、扳手、螺丝刀、枪架等工具,甚至当打火机和煤油灯用都没问题,一刀顶大半个水电工的工具箱。
划重点:可以当钳子用。
撑死不到半厘米粗的金属条,竟然让AK刺刀把自己钳断了,长腿妹不得不怀疑起人生。
沉思了一会,长腿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无良商家给坑了,毕竟古代工艺战胜现代工艺怎么看都很玄幻。
她不信邪地又掏出一把满是刮痕的AK刺刀,显然已经用过很久。
牧知白接过,将刺刀上的小洞卡在刀鞘的一块凸起上,组装成钳子,再度对着金属条用力一夹。
咔——
这次刀尖没崩断。
刀鞘上的金属凸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