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怎么可能,自那件事以后,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个人意愿的。”
“呵呵。”
长腿妹冷笑两声,显然是不信。
不过她也没再继续刨根问底,反正牛文也不可能承认,纯属浪费时间。
她继续刚才的正题,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跟客户达成了某种协议……算了,你肯定不会说,我也懒得细问原因了。但是既然【太子爷】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人,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因为这也是没办法的妥协之举。他们记忆中的【太子爷】早就死了,但又没有完全死。嗯……这么说吧,你可以把【太子爷】理解为四维生物的一个三维个体,相当于四维生物的一个细胞——如果四维生物的生理结构也能用三维生物的方式去理解的话,反正你大概明白我什么意思就行。
“细胞是会新陈代谢的,新生的细胞跟原来的细胞再怎么相似,多少还是会有一点区别,更何况【太子爷】的情况还更特殊一点,有的顾客以前认识的是头皮细胞,有的是口腔细胞,有的是皮肤细胞,总之各不相同,而现在的【太子爷】或许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细胞,他只是跟过去的他来自同一个四维个体,但我们毕竟是三维生物,就算抛开性格和个人经历等因素不谈,你也很难说他跟过去的他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他们到底还是有联系的,对于【长公主】这样的人来说,只要有联系能够追溯因果,就始终还有希望。因为【太子爷】的关系,【长公主】是有机会将她的道修到尽头的,到时候倒果为因也不是不可能,其实她现在就已经触碰到倒果为因的境界了,只是还只通了点皮毛,不然她完全可以用现在这具身体用出巅峰时的实力,也不会因为揍了那个臭女人一顿就搞得那么狼狈。”
长腿妹仔细消化了一会,大概理解了牛文的话,又疑惑道:“那其他客户呢?不是所有人都有【长公主】这种本事啊,如果是【小白兔】的话该怎么办?”
牛文哧哧低笑。
“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在意非得是过去那个他不可啊,想通点不就行了。十年前的你桀骜不驯,恨不得挖掉每一个偷看你的男人的眼睛,现在的你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调戏他们不是么?只要想通一点,就当【太子爷】饱经风霜性格大变不就行咯?爱他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嘛,用桐姥爷的话来说就是……结婚后发现老婆跟自己认识的不太一样,其实是一种惊喜,因为又得到了另一种性格的老婆,这是双倍的快乐。”
长腿妹打了个寒颤,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面露嫌弃道:“明明是句挺正常的话,为什么通过你的嘴说出来感觉那么变态?”
“男人变态点有什么错,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个变态了吗?”
“给我有点羞耻感啊!”
长腿妹有些抓狂,换来的却是牛文肆无忌惮的得意大笑声。
但牛文笑了两声就突兀地停住了,听筒中传来小妖女说话的背景音。
“咳咳,好了,我有点迫不及待去看老仇家的笑话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趁我现在心情很好快点一次性问完,以后我可就不一定还乐意说了。”
长腿妹想了几秒,有些迟疑地问:“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不是也相当于一个细胞?”
牛文打了个响指。
“不愧是我最中意的手下,真聪明。”
“所以……严格来说,我们现在经历的并不是过去?”
“对,没错。”
“可是这不会产生悖论吗?同一时间存在两个【长公主】什么的。”
牛文斟酌了一会,缓缓说道:“那要看你怎么理解时间了。就算我们现在面对面站在一起,你听到的看到的,就是‘现在’的我吗?”
“你是说声音和光的传播需要时间,所以我听到和看到的都是过去?”
“对,在一个短到可以忽略传播时间的距离上,我们可以无视那一点延迟,定义为我们存在于同一时间——我是说唯心意义上的存在。但如果这个距离需要以光年来当做单位呢?量变是会产生质变的,到了那种距离,你要如何判断时间的尺度?所有人都活在别人的过去,也活在别人的未来。”
“这也太唯心了。”
长腿妹嘴角扯了扯,突然感觉自己在听一个神棍扯科学,就感觉很魔幻。
“人本来就是唯心的,所谓的唯物也可以是唯心的一种。人想要改变自然,所以研究科学,发明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将世界变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矿石不会自然变成高纯度的金属,橡胶树也不会长出轮胎,这都是精神影响物质的体现,只不过通过人拐了个弯而已不是么?人本质上就是唯心的生物啊,只有得不到正确结果的唯心才叫邪道,唯物主义是用来纠正邪道,而不是用来取缔唯心的。”
“好吧,你勉强说服了我,我就姑且相信你刚才这一大堆十分唯心,从头到尾听起来都很牵强附会的东西吧。反正我自己也弄不清真相。”
“呵呵,很多真理本就是反常识的,你现在有这种感觉很正常,以后你会庆幸自己没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长腿妹撇了撇嘴,心说你他妈的越来越像个神棍了。
“好了,还有问题吗?”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牛文起身打算出门了。
长腿妹还有很多疑惑,但刚才听到的很多东西都还没完全消化,再问下去的话,一下子太多消息混入脑海,搞不好CPU都会被干冒烟。
“算了,你先去忙……等会……”
长腿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牧知白身上各种异样的原因。
嘟嘟——
她刚吐出四个字电话就被挂断,牛文似乎真的很迫不及待去骑脸输出。
长腿妹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低头皱眉思索着刚才听到的那些消息。
“你刚才还想问什么?”
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她猛地回过头,发现苏画衣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并且钻进了她的被窝中,正静静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又听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