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长久的交谈之后，女霸总终于还是答应了牛文的请求，与安安一起离开了咖啡厅，去做行动之前的准备。
牛文依旧坐在包间里，有些心疲地倚靠着柔软的椅背，端着杯早已冷掉的无糖黑咖，偏着头默默盯着窗外的风景，等待服务员将桌面清理干净。
这家咖啡厅不在闹市，所处的环境很好，外面的主干道两侧搭满了架子，架子上又搭满了紫藤，垂落的紫藤将街道覆盖，人和车辆行走其间，仿若进入了梦幻的童话世界。
这画面很美，但牛文并非因为这个才选择了这家店，相比这些充满梦幻感的紫色花朵，他更中意的是这间侧面包间外，种有一颗数百年老银杏的小院。
最重要的是，那小院里仿造终南山古观音禅寺的建筑。
虽然现在是盛夏，看不见那银杏不负秋的美景，但某些东西重要的从来不是它有好，而是它背后故事。唐太宗为观音婢种下的那颗千年银杏，就很触动他此时的心境。
不过……
“我还真是活得太久又闲的蛋疼，心境都变成公园里的老头子了，居然会看别人的故事伤自己的心。”
服务员放下新点的饮料和糕点退出包间，牛文放下咖啡杯，突然嗤笑一下，低声自嘲。
咚咚——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牛文用两秒钟快速收拾了一下心情，清了清嗓子说：“请进吧。”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将公文包放下，伸出手来。
“牛先生你好，我是天轨司现任副司长朱结，全权代表官方与您进行此次对话。”
牛文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好奇道：“天轨司？是司天之轨的意思对吧，可为什么不叫天轨局？”
“我们这个组织毕竟比较特殊嘛，最初建立时事态也没如今这般复杂，上头的人有些拿捏不准我们的定位以及日后的情况，当时就当做一个临时机构设立了起来，出于各种政治因素考虑，组织名就没搞得那么正式。如今我们虽然地位颇高，但习惯了之前的叫法，再加上一些担心闹乌龙之类的想法，也就没有改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牛文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两人一起坐下。
“请稍等一下。”
朱结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些器械，先对包间进行了一遍细致的检查，随后拿出一个对讲机对外面的人说道：“已检查完毕，我即将开始对话，请做好准备。”
“收到。”
回复很快传来，朱结起身往窗外几个预定哨点看了看，确定没出问题之后将窗帘拉死，又取出一个信号屏蔽器和一部摄像机放在了桌面上。
一切准备完成后，朱结先是试探着问道：“牛先生，您似乎对我们没什么了解？”
“如果这是什么很必要的前置条件，你可以现在先给我介绍一下，我不介意今天多花点时间，不过明天我就有些忙不开了。”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朱结不由微微一愣，笑了笑说道：“想不到牛先生还挺幽默的。”
牛文也笑了，摆手道：“唉，打扮得正经严肃说明不了什么嘛，朱先生着相了。”
“好吧，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朱结笑容一敛，正襟危坐严肃道：“牛先生，你之前提供的那些消息我们已经开会商讨过了，上面的意思是，这些消息太过耸人听闻，我们很难立马相信您的话，请问您是否可以向我们提供一些证据？”
牛文轻轻摇头：“你们对第四人种，以及任务世界等超自然现象的研究太过浅薄，完全是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就像你没法让一个知道使用电器但完全没学过物理的小孩明白各种电器的运行原理，我也没办法给你们解释清楚原因，就算把证据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也看不懂不是么？”
朱结微微斟酌了一下，又问：“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其实拿不出证据？”
牛文挠头，看上去稍微有点为难。
“也差不多吧，证据我有是有，但却没法拿到你们面前。”
“我们可以派人过去。”
“我倒是不介意，不过等你们的人看到证据的时候，也就是我警告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确定非要执着于看不懂的证据？”
“派人过去观察，跟提前做准备并不矛盾，当然，前提是您能够说服我相信您。”
牛文嗤笑一声，食指轻轻敲打着额头。
“好吧，虽然我不能直接证明我警告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但我可以给你们展示一些别的比较具有说服力的东西。接下来我将会发布一个任务，任务的内容是……算了，你来定吧，免得你觉得我在利用信息差忽悠你。”
闻言，朱结有些不明其意，蹙眉思索了几秒后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给全体第四人种……算了，这样人数太多，鱼龙混杂可能会出乱子，你指定一些人，我给他们发布任务，任务内容你来定，我送他们过去看证据，如何？”
朱结瞳孔猛地一缩，差点没忍住跳起来。
他缓了好一会，使劲咽了咽唾沫，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朱先生，您确定，您不是在开玩笑吗？”
牛文耸肩。
“我何必说这种立马就能被戳穿的谎言？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请你们帮我保密一下。”
“好吧，我们会的。”朱结深吸口气，“什么任务都可以吗？”
“最好简单点，弄得太麻烦的话可能会出问题，毕竟这个无限流游戏，我可不是唯一主神，你们派去的人说不定会碰到我的老对头。哦，对了，虽然我不是唯一主神，但送人进去的权柄完全掌控在我的手上，你们不用想着去找我的老对头合作玩什么制衡的把戏，我也没兴趣陪你们玩政治游戏，大家都坦诚一点，我不会乱做什么，你们也别对我瞎猜。”
“那……就让他们带出一件任务世界特有的物品吧。”
朱结想了一会后，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假装随意说道。
牛文笑了笑，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但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点头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