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脏从龙牙上取下,曾念主动切断了与之相连的血管,将之塞入牧知白手中。
脱离了身体之后,这颗心脏并没有失去活力,仍旧有力地跳动着,并且被洞穿的部位长出了肉芽,蠕动着纠缠在一起,伤口很快就恢复了。
牧知白呆愣愣地盯着它,眼泪不自觉地滑落。
啪——
曾念面色不悦,给了他一个大耳巴子。
“不许哭!”
牧知白回过头,看到她胸口那个血淋淋的大洞,面色变得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将心脏塞回她的胸腔。
曾念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过这一次却不像之前一样在力量上有着碾压性的优势,差点让他给挣脱。
“咳咳——”
她口中咳出一大口鲜血,面色变得十分苍白。
失去心脏虽然没有导致她立马死亡,但似乎也只是苟延残喘。
“我、我不要、这个,你、你拿回去!”
“我说了,不许哭!”
曾念使尽全力,又给了她一个大耳巴子。
牧知白被打翻在地,立马想要起身,继续把心脏往回塞。
曾念没给他机会,用膝盖将他压在身下,牧知白挣扎着,又挨了她好几拳,被打得神志不清失去反抗能力。
“呼——呼——”
曾念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脑袋不断低垂又惊起,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掉,仿若风中残烛。
她抬起爪子,晃晃悠悠伸向牧知白胸口,摸索了好一会才根据牧知白的心跳找到正确位置,猛地用力往下一压,锋利的爪子洞穿他的胸膛,将心脏扯了出来。
用剑刃割断血管,曾念伸手去摸握在他手里的那颗属于她的心脏。
“你想做什么?”
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曾念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子,朝前方看去。
苏画衣握着出鞘的天命,面若冰霜地站在她面前三尺左右。
曾念扯了扯嘴角,十分费力地勾起,右手微抬,想要冲她晃一晃手里的心脏,但实在无力抬高。
她挑衅着说道:“你说呢?”
锵啷——
苏画衣以一记直刺回应,直奔她的咽喉而去。
曾念不躲不闪,将自己的那颗心脏塞进牧知白的胸腔。
噗嗤——
天命剑轻易破开了她咽喉处的鳞片,捅了个对穿,剑刃直接没入到剑柄位置。
曾念顿了顿,颤颤巍巍抬起眼皮子,嘴唇微张想要嘲讽几句,但声带已经被破坏,只能用讥讽的眼神代替。
苏画衣目光一凝,手腕一翻,九十度扭动剑身,随后横向一扫,切断了曾念的半边脖子,剑刃飞过曾念头顶划了个圆再落下,又要从另一边切入,将她的脖子彻底砍断。
曾念依旧不闪不避,抬手将牧知白的心脏塞入自己的胸腔之中。
手刚没入胸腔,脑袋就高高飞起,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压在已经昏死过去的牧知白身上。
苏画衣眉头微蹙,凝眸注视了那无头尸体几秒,没感觉到有什么威胁,于是俯下身,将之翻开扔在地上,伸出手想要将牧知白的心脏从她胸腔中挖出。
一只爪子突然抬起,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咔咔——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苏画衣的手掌无力地垂下,纤细的手腕如同橡皮泥一般被捏得变形,似乎只要再用点力就会被从物理意义上掐断。
苏画衣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朝曾念断掉的脖子看去。
脖子的断口上,大量的肉芽疯狂生长蠕动,与那飞出去的头颅连在一起,将之拉了回来。
几秒后,脑袋重新归位,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看不出任何被砍断过的痕迹。
苏画衣冷冷吐出两个字:“妖兽。”
曾念冷笑回应:“无礼之辈,你该称我皇帝陛下。”
苏画衣冷哼一声,挥剑上挑,主动切断被抓住的手臂,双脚发力往后一跳,同时再度挥出一剑砍向她的脑袋。
曾念抬起左爪,直接用虎口硬接,剑刃撞在虎口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随着苏画衣身形倒退,剑刃不断擦过虎口,擦出一大片火星。
等到剑刃快要完全擦过去的时候,曾念才猛地用力一握,抓住剑尖往后一拉。
苏画衣倒退的身形猛地一顿,又朝曾念飞了回来。
曾念扬起拳头,朝她面门砸了过去。
苏画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尽显不爽之色,松开握剑的手,一个前空翻下劈腿砸向曾念脑门。
曾念脑袋后仰蓄力,主动用头槌斜着迎了上去。
脑门和脚掌接触,苏画衣脚踝一扭,九十度外翻变形,面色因为剧痛有些扭曲。
曾念抬手想要抓住她的脚踝,苏画衣重新抓住剑柄,另一只脚踹向曾念抬起的手,同时受伤的脚膝盖一弯,用力将自己弹开,身形倒飞出去数丈后有些狼狈地落地。
“有个很讨厌的家伙跟我说我这次会遇到一个很麻烦的对手,现在看来,我似乎搞错了人?”
曾念扭动着脖子,抬手抹了抹刚才被砍断过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眼苏画衣的断手,一脚将之踢到苏画衣身前,有些兴致缺缺地问。
苏画衣不答,看也没看断手一眼,将天命剑高高抛起,开始单手快速掐诀。
曾念眉头一挑,却没有阻止,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倒也不是她托大,而是刚换过心脏,身体稍微有点排异反应,需要先适应一小会。
两秒后,天命剑飞到最高点开始下坠,苏画衣也完成了准备,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化!”
天命剑猛地顿住,悬在她头顶轻颤两下,旋即一化三、三化九,如此重复数十遍,短短一个呼吸间出现了无数把飞剑悬浮在她周围。
曾念眉头一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致命错误,立马朝着苏画衣冲了过去。
“斩!”
苏画衣再度吐出一个字,单脚轻点地面,身形快速往后倒飞出去。
同时,所有飞剑化作剑刃龙卷,单体自旋的同时又整体呈环状快速旋转着朝曾念飞了过去。
“草!原来是个法爷。”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剑刃风暴,曾念不由低骂一声,嘴角却是疯狂上扬,眼中尽是兴奋之色。
虽然她没见过真正的法爷,但某种角度上来说,她有着极其丰富的对抗法爷的经验。
现在这……就还挺当年与法爷战斗的日子。
当然,重点不在法爷,而在当年每次跟法爷打完架后给自己搓澡的那只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