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为……为、什么,我……”
牧知白嘴唇微张,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试图搞清现在这让自己感到熟悉的古怪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两人对视的瞬间,曾念就开始伏身前冲,冲到近前后,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似的,直接将诸神黄昏抡圆,朝着他的侧腰斩了过去。
牧知白眼中依旧疑惑,像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不躲不闪也不试图格挡,结结实实挨了一剑。
剑刃轻易切开了他的甲胄,割开皮肤,在接触到肌肉时方才让曾念感受到了一点点阻力,但也只是一点点阻力罢了。
直到剑刃触碰到牧知白的脊椎骨,方才终于停下。
倒不是曾念力气不够,而是牧知白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一扭腰,用脊椎骨骨节之间的缝隙将剑刃险之又险地卡住。
“你,为什么、要……”
虽然知道了对方似乎要杀自己,但牧知白没有生气,依旧面露疑惑,口齿不清地试图与曾念交流。
“啊……亏我当年还真以为你出息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又变成了这么不像话的模样。”
曾念面露失望,伸出左手,哦不……也许现在说是左爪比较合适,五指大张,用力按住牧知白的脸,锋利的爪勾没入他的皮肤,缓缓深入,似要将他的头骨捏碎。
“还不反抗吗?真的会死哦。”曾念冷声说。
“为、为什么?”
牧知白痴痴地问。
也不知道,究竟是问她为什么这样做,还是为什么自己要反抗。
曾念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猛地一用力,将他的脑袋按在地上,没入地面寸许,松开左爪,用力握拳,朝着面门砸落。
连续十几拳后,牧知白整个脑袋都被埋进地里,还算英俊的面容变成了一团血糊。
“站起来,反抗我。”
曾念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随后,她举起剑,将剑尖抵在了牧知白心口。
“不然,就去死。”
说着,她缓缓发力,剑尖慢慢刺破了甲片,没入肌肤。
砰——
牧知白突然用力一拍地面弹起身来,用胸骨卡住剑尖将诸神黄昏顶开,举起屠龙者的歌谣朝着曾念的脖子砍了过去。
曾念不躲不闪,猛地用力一歪头,用下颌侧面与肩膀夹住了剑刃,讥讽道:“你就这点本事吗?”
与她那淡漠的熔金双眸对视,牧知白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忌惮,浑身都在颤抖。
“不许想着逃跑,给我认真反抗!”
曾念怒喝一声,又是一拳朝着他面门打了过去。
牧知白歪头闪过,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扭头咬住她的手腕,牙齿撞在细密的鳞片上擦出一片火星,但他腮帮子都咬得发酸了,也依旧没有在她的鳞片上留下一个牙印。
“啊——还是我太乐观太天真,居然真的期待你能有所长进。”
曾念叹息一声,提起诸神黄昏,手腕一翻,将有剃刀的剑身贴在牧知白的手臂上,用力一刮,扯下大片的皮肉。
“用你那脑子好好想想,这把剑为什么要设计成这个模样,它上面的每一个部位都有什么作用。”
说着,她手腕再度翻转,用锯齿面砍向之前砍过的地方,猛地用力一拉,锯齿哒哒哒地划过他的脊椎骨,带出许多被鲜血染红的骨屑。
牧知白松开咬住她手腕的牙齿,发出痛苦的呜吟。
曾念眼中毫无怜悯,一脚将他踹翻,踩住他的胸口,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用剑尖处那颗巨大的龙牙凿向他的头骨。
牧知白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要死,眼中浮现出恐惧的神色,歪头躲开凿击,用力挣扎着想要将曾念推翻。
曾念彷如山岳一般岿然不动,认真凝视了他几秒后,主动松开了脚。
牧知白爬起身,看都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跑。
曾念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似乎非常不爽。
她转动剑柄,用力往前一甩,剑柄末端的龙眼宝石脱落,拉着一根似是龙筋的细绳朝着牧知白飞去,曾念抬起脚用力一踢,宝石二段加速,瞬间击中了牧知白的后脑勺。
随后,曾念猛地一拉收回宝石,转身改变发力方式,在牧知白摔倒前将之再度甩出,宝石带着细绳撞在他脖子上,转了几个圈将他的脖子缠住。
曾念再度用力一抽,将牧知白拖回身前,右脚高高抬起,一个下劈腿砸在他胸口,直接将好几根肋骨砸断。
她怒喝道:“你拿着这把剑就是为了逃跑吗!当初那敢于面对谋逆之臣的千军万马的勇气呢!”
“嗬嗬——”
牧知白双手用力扣着脖子上的细绳,面色憋得发紫,口中发出一阵怪叫,可眼中仍是没有什么杀意,只有浓浓的不解与畏惧。
曾念气得不行,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她松开脚,解去缠住他脖子的细绳,俯下身将他提起,抓住他握剑的手,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怒吼道:“来,用力,割断它!”
牧知白用力将手往回抽,满脸抗拒之色。
曾念便帮他用力一拉,锯齿割过脖颈,细密的鳞片纷纷脱落,割开下面的皮肤,深入皮肉,割断了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出来,牧知白非但没有因为这可怕的大魔王受伤而感到高兴,反而眼中的恐惧更加浓郁了几倍,甚至还产生了几分慌乱与担忧。
曾念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又抓着他的手握住剑,将剑身侧面的剃刀按在自己南半球下方,用力往上一刮。
剑身将两个圆团压扁到极限,刮下大片的细鳞,让曾念身上可能是肌肉含量最低(脂肪含量最高)、最有女性魅力的地方,变成让人触目惊心的两团模糊血肉。
这还不算。
在刮掉了保护要害的最重要的鳞片之后,曾念又将那颗龙牙按进了自己胸膛,直接洞穿心脏。
这一次,她终于不再像之前无事发生一样,露出了痛苦之色,口中也溢出了鲜血。
血液的颜色有点怪,像是往里面混入了熔金一般,红里透着金色,隐隐发光。
但牧知白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钉入她胸膛的那颗龙牙,瞳孔有些颤抖,头皮有些发麻,精神有些崩溃。
“把它挖出来。”
曾念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个快要抑制不住愤怒的暴君,让人联想到即将爆发的火山,不敢违逆其威严。
牧知白想要去看她的眼睛,却又不敢,只能哭丧着脸,用颤抖的双手握住剑柄,缓缓将那颗被洞穿的心脏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