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曾念猛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酒店洁白的天花板，但那只巨大的手掌似乎还在眼前一般，让她心悸不已地大口喘着粗气。
她毫不怀疑，只要苏画衣愿意，一掌下去整个星球都可以被她拍碎。
那绝非人力可以抗衡的力量。
不，就算是神明，恐怕也难以与其抗衡。
缓了十几分钟，曾念抬起右手，试着握了握拳。
手掌没有再颤抖，可是，曾经引以为傲的力量却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样，肌肉有些发软。
“该死，老子刚变完身就来这么一掌，好歹先让我帅过三秒啊！”
曾念很生气，可生气也没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更何况……她感觉就算自己仰断了脖子，恐怕也难以仰视到苏画衣这座高山的顶峰究竟是何风景。
“看样子只能智取了。”
曾念无奈一叹，从床上翻身而起，拿起皮夹克披上，打算出门吃点夜宵。
几天后，又是那家咖啡厅。
牛文一进门，曾念就对他投去欲要择人而噬的愤怒目光。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招惹到这么可怕的家伙的？”
牛文微微一愣，先招呼着安安坐下，思索几秒后面露恍然，瞥了眼满头雾水的安安，然后笑着问道：“第几次了？”
“第二次。”
曾念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偏过头去。
“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被打崩自信了吗？”牛文面露惊讶。
曾念很想拍桌强调一下第二次，但她要脸，而且很骄傲，所以只好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牛文笑嘻嘻地摸出一根雪茄点上，也给曾念塞过去一根，吞云吐雾道：“说说看，你遇到了什么，感觉如何？”
话落，他突然转头看向安安，露出怪蜀黍忽悠小萝莉的邪恶微笑，用听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安安，我想吃对面那家店的手工定制蛋糕了，你能不能过去帮我排队买一下？”
安安愣了一下，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瞥了一眼曾念后点头离开。
曾念看了眼合上的包间门，蹙眉道：“为什么要把她打发走？”
牛文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微笑，摇头晃脑道：“哎呀，我们这些粗鄙的武夫打打杀杀的，还是莫要吓坏小孩子了嘛，安安这么天真可爱的小白兔，陛下您难道忍心吗？”
曾念面露被恶心到了的厌恶之色，冷哼一声，没再继续纠结这个，将行动时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在她用出那一掌之前，我虽然知道她肯定还有许多东西没用出来，但感觉应该至少能打个五五开，可她用出那一掌后，真的一点希望也看不到。而且她用出那一掌时看上去还很轻松的样子，我有点想不通，既然她这么厉害，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会表现得这么弱？”
“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牛文往椅背上一靠，表情有些古怪。
“你笑什么？”曾念蹙眉表示不满。
“没什么，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曾念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想说你老婆生孩子了？”
“噗——咳咳咳——”
牛文猛地呛了一下，雪茄掉在裤裆上，一阵手忙脚乱。
“不是，没有，咱能不能别玩烂梗？我的意思是……她或许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强。”
“什么意思？”
“你连《美人鱼》都看过了，那《西游记》这么经典的应该也很熟悉吧？”
“跟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牛文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一脸高深莫测。
“地仙之祖镇元子的袖里乾坤你知道吧？”
曾念愣了一下，想起苏画衣解开衣袖束带的动作，以及自己突然出现在另一个空间。
“你的意思是，她那一掌是袖里乾坤？”
“应该不会错。”
曾念面露恍惚，暗自感慨法爷手段的神奇，旋即又蹙眉道：“可知道这个又怎样？”
“你看过那些版本的《西游记》？”
“86版。”
“哦，那你可以去看看张卫健那版。”
砰——
曾念又拍了下桌子，不耐烦道：“我现在没那么多闲工夫，有什么办法的话你就不能直说？”
牛文讪讪一笑，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你说你看到了浩瀚星河对吧？”
“嗯。”
“在那版的《西游记》里，师徒几人被收入袖里乾坤后也是夜里，他们走了许久也不见天亮，天上的月亮一直没有变过位置，于是他们就疑惑，虽然说月明星稀，可这天上为什么一颗星星也没有呢？然后他们就发现，原来那所谓的月亮，其实是袖子的束口，那个光点就是出口。你只要找到最亮，且位置没有变化过的那颗星星，应该就可以脱离她的袖里乾坤了。”
曾念再度愣住。
“就这么简单？等会……她又不是把我关进去后就不管了，哪有那么简单？”
“那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牛文耸了耸肩，“顶住她的干扰，想办法逃出去，如果是在外面的话，你应该是有胜算的。”
“你在开玩笑吗？对付那种怪物，我哪来的胜算？”
“这就要好好说道说道，我到底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牛文俯身凑近，将手肘搭在了桌面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如果她真的处于全盛状态的话，想要杀你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哪怕是她最不擅长的近身短兵交战，恐怕也可以跟陛下您打得有来有回，可她在近战时差点被您秒了，而且用出万剑朝宗也没能破您的防，到最后不得不使出了袖里乾坤，将您拉入由她绝对主宰的领域才战胜了您。
“您可能不知道一件事，袖里乾坤自成一片天地，理论上可以隔绝内外一切，她把您关进去后完全可以放着您不管不顾，让内部空间慢慢将您‘消化’，完全榨干您这份养料来蕴养那片空间，可她为什么要急着对您动手呢？”
“你刚才不是说里面有出口吗？”
“不不不，陛下，如果真做到了理论上的上限，那个出口存不存在都是一样的，就像望山跑死马一样，您能看到却无法抵达，但她就是出手了，说明她的袖里乾坤并不完美，有必须将您快速弄死的理由。”
曾念蹙眉，不解道：“什么理由？”
牛文嘴角微勾。
“陛下，您看过《三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