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跟《三体》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部里,程心不是私自留下了五公斤的物质当做留念,导致了宇宙的毁灭吗?她用袖里乾坤来对付您,是为了在自己的独立空间里隔绝外部的因果规则,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但她的袖里乾坤毕竟不能完全隔绝因果,如果不尽快把您弄死放出去的话,您和那五公斤的物质就是差不多的东西。不同的是,程心毁灭掉的是外面的宇宙,而她则是会遭到反噬导致独立空间破裂,强行被外界收回她从外界‘贪墨’掉的东西。”
闻言,曾念的表情有些古怪,狐疑道:
“你这说的一套一套的,虽然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可我怎么感觉很不靠谱?”
“哪不靠谱了?”
“你这东一套西一套,东拼西凑的,不觉得听起来十分牵强附会吗?”
牛文耸肩摊手,略显无奈道:“一位著名的侦探说过,一个合格的侦探,应当能从杯子里的一滴水推测出整个大西洋的存在;佛家也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道家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儒家也说举一而反三。这些不同的思想体系都有着差不多的道理,世间万物本就有着相对统一的底层运行逻辑,故而世界可以见微知著,牛顿能从一颗苹果发现万有引力,推算出星体的运行轨迹……咳咳,扯远了,我的意思是,虽然听上去好像是有点牵强,但我的推测在逻辑上是没有毛病的。毕竟我推测的又不是有主观意识的人的想法。”
曾念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蹙眉道:“你说的那个侦探……好像是个虚构角色吧?为什么要把他跟后面三个放在一起?”
“呃……这个……”
“算了,反正也没别的好办法,就再信你一回好了。”
曾念摆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牛文刚松了口气,又突然听到曾念冷不丁问:“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独立空间什么的,还有那个什么五公斤物质什么的,让我想到一件事情,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牛文心中一紧,右眼皮狂跳不止,笑容有些僵硬道:“您说。”
曾念仰头喝干杯中饮料,手中把玩着杯子,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意味深长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这么多第四人种送到异世界去执行任务的。据我所知,不少任务世界其实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你根据影视小说作品等文艺作品创造出来的吧,现在细想一下,我怎么觉得你比那女人要厉害得多了呢?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解决她,而是找我和安安来帮忙,别说什么你忙不过来之类,找我们这些特殊客户,我们接触过后难免会知道些什么并因此产生一定的矛盾,你好像也很头疼我们之间的矛盾吧?”
“呃……这个……那个……啊,对了,我记得这家店有种甜品味道十分不错,陛下您要不要尝尝看?”
曾念脸颊肌肉疯狂抽搐,心说你这转移话题的技巧还敢不敢再烂再敷衍一点?
不过稍作思考,她也没再继续纠缠下去。
她跟牛文以后或许会有撕破脸的时候,但绝不是现在,甚至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算得上是好奇,而非合作伙伴间产生信任危机。
“竟还有此事?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我可是最喜欢甜食了。”
说着,曾念随手抓起一块奶油蛋糕,笑着往嘴里硬塞,三两口就将巴掌大的蛋糕全部吃下,末了还不忘舔干净手上的奶油。
若是有人在一旁观察,想必会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割裂——举止粗俗的肌肉女对面,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且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反而还眯着眼睛,露出了让人觉得有些暧昧的微笑。
只是那眯起的双眼里,似乎藏着一抹十分克制又孤独的悲怆。
正事谈完,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多是牛文在提一些他喜欢的电影音乐之类的东西,一边说自己的理解,一边给曾念安利。
曾念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兴致,但也一直在听着,并没有左耳进右耳出地发呆,还能时不时回应两句,这让牛文看上去兴致越发高昂。
但没过多久,安安就提着蛋糕回到包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又跟安安讲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之后,牛文犹豫了一下,对曾念说道:“我等会要跟官方的人会面,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或许你可以跟他们配合一下。”
曾念下意识微微蹙眉,右手微抬就要摆手拒绝。
牛文见状,尽管对她的性情早就十分了解,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眼中还是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失望。
然而,下一秒,或许是想到了苏画衣带来的巨大压力,曾念突然改变了主意。
“好,那我先送她回去,等会再过来。”
话落,曾念就雷厉风行站起身,跟安安一起走出了包厢。
牛文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好一会才回过神,又突然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脸色有些纠结。
他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再确定一下的——他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你这副表情可真搞笑,我竟从来不知你原来是这么钟情之人,而且居然还他妈的是单相思。”
服务员推门而入,斜依着门框,对他露出讥讽的表情。
牛文面色一沉,不悦道:“关你屁事。”
马武笑了笑,轻轻拉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这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呢?你那位得力的手下,可是专门找我咨询过这方面的烦恼的。嗯……”
说着,马武抬起一根手指,面露浓浓的疑惑与好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我现在很好奇,你到底打算把哪个【皇太女】让给【太子爷】?我一开始以为是那个手下,可你之前把屠龙者的歌谣送到他们两人面前,又让我感觉不像,可现在看你这患得患失的可笑模样,似乎也完全不打算把那位陛下让给他的样子……你该不会是想全都要吧?”
面色阴沉地盯着祂那张嬉皮笑脸看了几秒,低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声音低沉且压抑。
“你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谈这么无聊的八卦吧?”
马武眨了眨眼,歪头道:“那不然呢?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个乐子人啊,有乐子我就出现,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牛文被气笑了。
“那现在乐子看完了,你可以滚了吗?”
“等会不是……”
牛文突然起身,将暝杀炎魔刀架在了祂脖子上。
马武低眸瞥了一眼刀身上似他心跳般凌乱扑腾的火焰,也讪笑着站起身来。
“行,我立马麻利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