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仔细想了一会,轻轻摇头。
小妖女观察着她的表情,心中若有所思,指了指泡在水里的曾念,装作漫不经心道:“那如果给了你跟她一样健康强壮的体魄,你想做些什么?”
说到这个,安安立马来了精神,掰着指头说:“我想跟牧牧一起去坐过山车,玩跳楼机……不,还是直接蹦迪或者跳伞吧,还有冲浪,自行车速降,山巅俯冲滑翔……”
她一样一样说着,一点也没有停顿,似乎早就有所计划。小妖女默默听着,慢慢发现了其中规律,虽然算不上意外,但还是略微有些惊讶。
“一个比一个刺激啊,那么多极限运动,你不怕吗?”
“只要有牧牧在,我就不怕。”
安安眼里闪着小星星。
小妖女心中暗暗骂了句恋爱脑,突然没了再聊下去的兴趣——她厌蠢症犯了。
入夜。
古代的野外生存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即便将房屋建在了十几米的高处,各种野兽蛇虫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威胁。
让小妖女和安安先睡下,曾念独自一人守着前半夜。
将火盆摆在身边,曾念坐在阳台边缘,吹着从湖面上吹来的凉爽晚风,望着陌生的星空发呆。
她并没有觉得无聊,反而还颇为享受。
这样的日子,她过去经历过很多,不过那时她都是泡在池子里,旁边有一只宠物伺候。
虽然现在少了最重要的构成部分,但这离最怀念之物只差一步的感觉,不仅没有让她觉得无法忍受,反而让她的心安宁了不少,默默期待着最后一步完成、回到过去那种日子的那天来临。
现在这在某些人眼中乱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局势,她一点也不关心,她只在乎自己的宠物,至于其他人,全都死干净了也没关系。
事情本该就是如此简单就好,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曾念耳朵动了动,偏头朝下方看去,对上了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
不得不说,同为猫科动物,猫的竖瞳似乎比老虎的圆瞳更具压迫感,也更漂亮几分。
看到那双眼睛,曾念提不起半点兴致,随手从火盆里取出一根木柴扔了下去,重重砸在老虎的脑门上。
老虎受到惊吓吼叫一声往后一跳,伏低身子退到树干前,屁股紧贴着树干,警惕地打量着树上的恐怖直立猿,口中发出不知是威慑还是挑衅的呜吟,似乎并不想就这么轻易离去。
曾念双眸微眯。
老虎瞬间炸毛,腰背弓起,顶得老高,让自己看上去尽可能的高大,张大了血淋淋的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虎啸山林,惊起飞鸟无数,自然也惊醒了熟睡中的安安与小妖女。
“什么情况啊……”
安安揉着惺忪睡眼走到阳台,口齿不清地问。
曾念回头,看到小妖女也跟了出来,眼中讶色一闪而逝。她指了指下面,将安安骗到面前,一掌将她打晕。
“这么柔弱的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就不怕失手把她打死了吗?”
“你是在跟我讲什么笑话吗?”
曾念冷声反问,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马武耸肩,不置可否一笑,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跑出来做什么?”曾念问。
“我其实不想出现的,毕竟现在这个世界对我和那家伙来说非常危险,每一次出现都可能把大BOSS给引过来。不过我实在看不懂你到底在做什么,对你现在的行为逻辑非常好奇,又感觉好像有乐子可看,就忍不住跑过来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打算的吗?”
说着,马武瞄了两眼还趴在下面不知死活的长腿妹。
“关你屁事。”
曾念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
“别这样嘛,咱们可是老朋友了,把你的想法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呢?”
“可我不觉得你会有这么好心,就算真的有,我也不稀罕你的好意。”
“好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马武长叹一声,目光有些幽怨。
“陛下,您可真是会记仇,那么久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还没释怀吗?”
“什么时候你死透了,我就会释怀了。”
马武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那恐怕只有在那场战争中输给其他人才有可能了,所以,这就是您背叛我,投靠那个疯子的原因吗?我不知道祂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作为多年老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件事,就算您真的帮助祂开启了那场战争,祂也绝不可能取胜,甚至是胜率最低的那个,比我这个乐子人还低。”
曾念不为所动,淡淡道:“是吗?这个‘还’字……原来你这么垃圾啊。”
“哼哼,陛下何必如此,这样不好,失了您的本色。我就如实告诉你吧,我只是懒得去争,所以胜率才低,如果我认真起来,也只有太子配被我当做对手而已。”
“我见过很多废物,他们每一个都觉得,只有太子或者嫡长子才配当自己对手,并不是重视对方的能力,只是重视给太子或者嫡长子这个身份的那个人而已,但他们最后,其实绝大部分都没有死在太子或者嫡长子手里。”
“陛下觉得我跟这些自大狂是一类人?”
“不,重点在第一句,我只是在骂你废物。”
“……”
马武笑容一僵。
“好吧,陛下你开心就好,希望等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你还配得上一声陛下。”
曾念冷笑一声。
“我从没要求任何人这样叫我,只是对所有没有这样叫我的人出了一剑而已,你挨过吗?”
马武脸上略显僵硬的笑容彻底收敛。
“曾念。”
她第一个字刚出口,曾念不知何时握住剑柄的手就挥了出去,直奔她的脖颈。
马武瞳孔微微一缩,对曾念这一剑带给自己的威胁感有些震惊,但并没有打算闪躲,站着一动不动,甚至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锵啷——
一道清脆的剑鸣自两人头顶响起。
曾念猛地抬头,便见一把熟悉的长剑反射着火光,如银河倒挂般落下,帮马武挡住了脖颈。
随后,一个白色的梦魇身影轻飘飘落下,朝她投来了淡漠的目光。
“你,不能杀她。”
马武得意大笑,笑得狡诈无比。
然后,就被苏画衣反手一剑割掉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