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念低眸瞥了眼地上新鲜的舌头,又扫了眼被划烂了脸的马武,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之前表现出远超她预料的实力,现在又表现出了她没有预想到的狠辣,感觉更不好对付了。
不过,输人是真的打不过,完全没办法的那种打不过,只能认,但她绝不能再输阵。
“我还以为你是来保护她的。”
苏画衣甩掉剑尖上的鲜血,不以为意道:“不矛盾,命还在就行。”
“所以,你保她一命是想做什么?”
“与你无关。”
苏画衣收剑回鞘,偏头往下方看了眼,抬手虚抓,长腿妹便飞了上来,被她提在手中。
她盯着长腿妹看了两秒,眉头微蹙,抬眸冷声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曾念有些不解:“这很难猜吗?你看不懂?”
“所以你承认是你做的了。”
曾念挑眉,挑衅道:“没错,你想怎样?”
苏画衣轻叹一声,缓缓拔剑。
“本来这次看你比较识趣没有去找师弟,我可以放你一马的,可你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落,她递出一剑。
以常人的标准来说,这一剑的速度还行,但她是苏画衣。
就算之前就觉得苏画衣的肉身强度比较一般,但曾念还是觉得这一剑慢得有点过分。
她下意识想闪躲,但想到苏画衣是个法爷,也许只是拉开距离并没有什么用,便改变了主意,提起诸神黄昏去格挡。
两剑相撞,却没有任何触碰感反馈。
曾念低眸,便见天命无视了物理碰撞,穿过诸神黄昏,砍在了她身上。
她心中暗骂一声聪明反被聪明误,连忙后仰闪躲。
然而,她身体却像是被扔进冰窟凝固了一样,变得非常迟缓,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命剑划过自己的身体,砍了个对穿。
更加古怪的是,她的身体跟诸神黄昏一样,没有与天命发生任何物理触碰,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但曾念可不会觉得苏画衣只是故意作弄一下自己。
“你做了什么?”
随着苏画衣收剑,曾念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苏画衣目光依旧淡漠,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甚至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低头盯着手里的长腿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发生。
曾念心头一慌,挥剑朝苏画衣砍去,试图打断她的延迟性术法。
苏画衣面色一变,踮起脚往后一跳,躲过她的攻击后拉开十几米的距离,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为什么没事?”
“问得好,我也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
见她如此反应,曾念松了口气,不过那种心慌的感觉仍旧没有消失。
这并不是她怀疑苏画衣在演,而是一种本能的感觉,感觉有什么对自己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苏画衣皱眉,看向她手中的诸神黄昏,心想或许是这把剑有问题。
那就再试一试。
法身瞬间浮现在她身后,她握着剑鞘将天命举起,法身将剑拔出,朝张开翅膀飞来的曾念砍去。
这一次的挥剑速度依旧不符合曾念的预期,不过刚才是慢得过分,这次则是快得让她完全龙化之后也很难完全看清轨迹。
曾念只能全速挥剑,依靠战斗本能来判断苏画衣的攻击方向,尽可能将攻击全部挡下。
就像机枪射速过快时枪声听上去像是在撕布一样,连成一片的金属碰撞声听着也十分诡异。
曾念觉得十分奇怪,她都没法通过自己那变态的动态视力与听力来判断自己有没有砍中了,身体却颇为轻松地保持着挥剑频率,如果不是身体偶尔有被砍中的感觉,她都快产生自己能莽一波,莽出一个奇迹乱剑把苏画衣砍死的错觉了。
另外还有一点她十分不解,苏画衣的法身明明有八条手臂,为什么只用了一条,并且只是挥剑,砍在她身上都无法破防。
上一次交手的时候,苏画衣的法身可是八条手臂一起动手的,法身手上的蚩尤五兵,躲掉的那一箭不谈,其他四兵可都是像捅纸片一样轻易破了曾念的防。
曾念忍不住稍微分散了一下注意力,将视线从法身握剑的手臂挪到了苏画衣的脸上,见到的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淡漠。
【不对,我肯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不然她不应该这样。】
心慌的感觉愈发浓郁,曾念逐渐变得急躁起来,咬着牙试图让自己挥剑的速度更快一点。
“找到了。”
苏画衣突然冷不丁开口。
曾念愣了一瞬,挨了十几剑就回过神,继续挥剑格挡,目光却是再也无法从苏画衣那自信的脸上挪开。
【她找到什么了!?】
她心中疑惑刚刚冒出,就见法身握着蚩尤五兵的六条手臂缓缓抬了起来,于是疑惑瞬间变成了慌乱。
这对砍了半天,对方突然变招,上次被秒的画面就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直接把她PTSD都给干出来了。
曾念立马放弃挥剑,全力往前冲刺——对方有弓箭,拉开距离之后就变成了只有对方能打到自己,自己却碰不到对方的不利局面,反而冲到苏画衣面前,或许会让对方束手束脚,有那么一丝可能出奇制胜。
然而,就跟妄想单刀进枪的人往往都被一枪捅死一样,这注定只是美好的妄想。
殳、戈、矛、戟从四个方向挥来,龙化后的曾念体型过大,除非她直接改变想法调转方向,否则前路彻底被堵死。
曾念不想跑,大不了就是再重开一次嘛,她直接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想着硬挨几下,试着递出一剑以命换伤。
也不指望能将她伤到何种程度,就是想看看这位法爷的生存能力是不是也跟输出一样夸张。
换做比较好理解的说法就是,打游戏时发现了隐藏地图,进去遇到了一看就牛逼得不行的BOSS,虽然知道肯定打不过,但就是忍不住想放个技能试试血条。
应该能试得出……吧?
苏画衣飘在半空不动,眼睛都没眨一下,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不屑地勾了勾。
下一瞬,戟刃砍断了曾念的手臂,握着诸神黄昏的手直接掉了下去。
曾念一愣,心态不禁有些破防,同时还有些懊恼——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太上头了。
噗嗤——
长矛与殳一起洞穿了她的胸腔,随后用力往两侧一拉,鲜血四溅。
法身唯一还空着的手抬起,伸入她的胸腔之中,将一颗金色的心脏取了出来。
“就是这个护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