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车的特点就是轻,骑起来飘得很。
一路火花带闪电,随便一个小土包车子就要飞起来,好悬没给牧知白甩飞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炫技,总之在给牧知白留下了足够的心理阴影后,教练总算是带着他偷偷闯进了市区。
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先藏起来,俩人躲在没有监控的巷子里,等牧知白干呕了好一阵后,教练嘬着烟笑眯眯问:
“接下来咋办?我看这城里封锁得比预想的还严重,到处都有人巡逻,你要找人还是干嘛,怕是不好办咯。”
牧知白吐得有些神志不清,翻着白眼用衣服擦了擦嘴角的酸水,没好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还不走吗?”
教练转头朝巷子外看了看,摇头道:“我怕你被抓后把我卖了。”
“呵呵。”牧知白半点不信,直言道:“我看你就是想找机会再敲我几笔吧。”
教练毫无在意地笑了笑。
“小伙子,做人何必那么实诚呢?说出来也不怕大家都尴尬?而且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嘛,你要是不乐意,我走就是嘛。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需要我的,实不相瞒,除了开车我还会不少手艺,需要备案的那种。”
“嚯,那你应该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那当然,不是我吹,我牛某人的故事拿去拍电影,票房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个小目标你信不信?”
“你就吹吧你。”
牧知白翻了个白眼,然后突然一愣。
“你刚才说你姓什么?”
虽然一起练车已经一周,但他还真不知道教练的名字,现在听到他的姓氏,牧知白突然有种被算计得死死的不妙感。
“姓牛啊,咋了?觉得我姓氏很土?”
牧知白仔细观察着眼前这油腻中年男的表情,又皱眉上下扫视了一下他的着装,几秒后否定了心中那有些荒唐的猜测——
虽然也不是很熟,但他感觉,牛文那看上去很骚包的斯文败类,应该不至于故意扮成一个贪财又猥琐的油腻中年男……吧。
“没有。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牛止戈,止戈为武的止戈。”
牧知白挑眉:“这么说,你很能打咯?”
牛止戈面露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一般来说,说自己‘姓张,嚣张的张’的人都很嚣张。你说自己是止戈为武的止戈,那应该武力不错?”
牛止戈咧嘴一笑:“嘿,你这话说的,嚣张的张,和止戈为武的止戈那能是一回事吗?人家可以说弓长张省字数,我说停止的止,矛戈的戈可就费事了。”
“也是。”
牧知白点点头,顿了两秒,又冷不丁问:“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打?”
牛止戈深吸了口烟,长长吐出,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酒壶抿了一口。
“你看,我就是个被烟酒掏空了身体的……”
砰——
牧知白突然出手,一个铁山靠把牛止戈撞飞出去。
牛止戈的背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好一会没缓过劲来。
“咳咳……你小子,有病吧!”
牧知白上前几步,伸出手不以为意道:“抱歉,不过我觉得你嘴里没几句实话,忍不住想试探一下,我觉得你可以理解吧?”
“看在钱的份上,下不为例。”
牛止戈抓住他的手,站起身来,但还没站稳,突然就面色狰狞起来,用力甩着手,大叫道:“你干什么!”
牧知白松开手,笑道:“抱歉,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你最好是真的!”
“当然,事不过三嘛。”
牛止戈又甩了甩被握疼的手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到巷子口,小心翼翼探出头往外看了看。
“呼——还好……”
他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哗的一下开窗声。
两人同时抬头,对上了一个大妈警惕的目光。
两秒后,大妈用力将窗户关上,留下两人在风中凌乱。
牛止戈挠着头说:“我觉得……她可能会报警举报我们……都怪你!”
牧知白有些心虚地微微偏过头。
“别扯这些没意义的,先走再说!”
“那你倒是带路啊,我对江城可不熟!”
“我其实也不熟。”
话虽如此,但下一秒牧知白立马掏出手机,一边打开地图一边带头跑了出去。
跑了一会,牧知白又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目的地,就把手机收了回去。
见状,牛止戈好奇地问:“怎么说?”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打电话也关机。”
牛止戈一脸见鬼的模样,吐槽道:“搞什么飞机啊,你在逗我吗?”
“我都叫你走了,是你自己非要跟的!而且你现在走也来得及啊。”
牛止戈无语道:“拜托,路上的监控摄像早把我们拍进去了好吗?我现在走又有什么意义?”
牧知白抬头,很轻易就在路边的杆子上找到了好几个摄像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把你也给卷进来了。”
“没事,反正你给了我很多钱。”牛止戈耸了耸肩,“既然你现在不知道去哪,那就先躲开摄像头慢慢寻思。”
“行……等会!”
“又怎么了?”
牧知白停止奔跑,抬头直勾勾看着一个摄像头。
“虽然我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但说不定可以让她知道我在哪。”
“嗯?什么……等会,你……你到底要找什么人?”
牛止戈渐渐回过味来,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牧知白没有回答,思索几秒后觉得自己的想法虽然不太靠谱,但好像的确是目前最高效的办法。
“别跑了,等他们来找我们吧。”
牧知白摆摆手,示意牛止戈先坐下休息一会,转身走到路边一家便利店门口。
店门上了锁,他抬起脚直接将玻璃门踢碎,走进去拿了几个面包和几瓶饮料出来,跟牛止戈一起坐在马路牙子上。
牛止戈光速收起手机,有些心虚地瞥了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面包和饮料。
牧知白注意力没有放在他身上,抬头看着摄像头,扬了扬手中偷来的赃物,又朝摄像头竖了个中指,然后愉快地大快朵颐起来。
牛止戈大口嚼着面包,有些口齿不清道:“你就拿了这么点不值钱的东西,就算如此挑衅,恐怕那边也不会把我们当回事吧。”
“嗯?”
“你看,我都来了这么一会了,这路上一个普通行人都见不到,这城里肯定……哎,等会……算了,当我没说。”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