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老祖咽了口唾沫，竭力克制着恐惧，但面上仍是写满了惊慌。
“你……你一直在耍我？”
“没有哦，如果你刚才不废那么多话的话，我现在说不定……哼哼。”
闻言，血魔老祖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无法接受。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
“抱歉，这个说来复杂，我没兴趣浪费那么多时间。”
“就不能让我死得瞑目一点？”
“嗯……好吧，看在你刚才也给了我机会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
曾念微微歪头，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似是在说“我知道你在拖时间，但我不在乎”。
血魔老祖眼角抽搐一下，假装毫无所觉。
“简单来说呢，就是……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加强大。”
等了几秒，确定没有下文后，血魔老祖满头问号。
对于现代人来说很常见的鸡汤，对他来说一点也不觉得励志，反而觉得莫名其妙——杀不死你的，自然就成了你的磨刀石，这样一句废话说来有什么意义？
曾念无心再多说什么，抬起偌大的龙爪覆盖住血魔老祖的面门。
“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等会，别杀我，我可以……啊——！”
曾念缓缓发力，血魔老祖的脑袋被她单手捏爆，剧毒无比的血液飞溅出好几米，落在地面上将光洁的瓷砖腐蚀，不一会就彻底蚀穿了混凝土地板。
其中一滴毒血恰好落入了地下停车场天花板的烟感报警器中，烟感的塑料壳子被腐蚀冒出黑烟，触发了报警，乌啦啦的报警声透过小孔传到商场大厅。
许是受到血魔老祖口述经历的影响，刚刚静下来的大厅本还让曾念觉得有些回忆起曾经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正坐在地上一边暗自伤春悲秋一边适应着身体的变化。
听到这吵闹的报警声，她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站了起来，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长腿妹。
“交给你了，去把这该死的噪音关了吧。”
曾念话音刚落，身体便瞬间缩水，从两米多高变回了原本一米八的身高，体表的鳞片眨眼间消失不见，被汗毛所取代。
长腿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虽然稍微用点力也能感受到肌肉的坚硬，但跟刚才那夸张的肌肉块比起来，现在的自己真是弱得手无缚鸡之力。
“真你妈的离谱，为什么一切换身体控制权，身体都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不知道，也许跟光的波粒二象性差不多？】
“波粒二象性？真能扯啊。”
长腿妹嗤笑一声，抬头找了找，朝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要不下次你上身后留下点血液、毛发和皮肉，我拿着去找专业的人研究研究，说不定咱俩连生物基因都完全不一样呢？”
【随你，不过我感觉有点作死，不建议你没事找事。反正就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必瞎折腾？】
“有道理。”长腿妹点了点头，认真道：“要是当年昂热他们也像你一样小心，路山彦他们应该也就不会死了。”
【嗯？路山彦是……靠，别一本正经地拿小说里的东西来说事啊，那不就是作者动动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曾念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对长腿妹的脑洞有些无语。
“不，并不是。”
【哈？】
“他动的是键盘，不是笔。”
【……你开心就好。妈的，杠精。】
成功捉弄到曾念，长腿妹得意地笑了笑，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她先找了家服装店换掉身上被撑破的衣服，然后才去刚才注意到的一个房间。
不一会，她推开门，走入目标房间。
这并非消防控制室，不过也没有让她觉得失望，不是杂物室就好。
抬头扫视一圈，没有在墙壁上找到想要的商场内部地图，她只好走到电脑前坐下，希望能在电脑里找到想要的东西。
咚咚——
刚按下开机键，就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长腿妹下意识起身，又突然反应过来，身子一僵。
“什么鬼，怎么会有人敲门？”
【也许是天轨司的人？】
“不可能，就算是他们，怎么会那么快就找到我。”
长腿妹提起刚才随手捡来的霰弹，拉栓上膛走到门口，伸手打开反锁，然后退开两步，抬起枪来。
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
长腿妹皱眉。
反锁解开的声音不算大，但门外的人应该能清楚听到才对，为什么不直接开门？
犹豫两秒，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进来吧。”
咚咚——
门外的人不说话，只是敲门。
“啧，你妈的，还跟老娘玩上了是吧？”
长腿妹不再犹豫，连续扣下扳机，将QBS09式18.4毫米霰弹枪弹仓中的五发独头弹全部打光，有些单薄的门板瞬间报废，随后她抬脚将摇摇欲坠的门板踢翻。
目光捕捉到门外被独头弹推开、有些踉跄但仍未倒下的人影，长腿妹握住枪托，抡起枪身朝着门外之人的脑门劈了过去，力气之大，直接让枪托与枪身的连接处断裂，整个枪身都飞了出去。
长腿妹直接扔掉手里残留的枪托，一个飞身膝顶，将人影顶到门外走廊的护栏上，抬手锁喉，猛地用力一掐。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但长腿妹依旧没有放开他，手上继续用力，指甲刺破颈部皮肉，又硬生生将他的脑袋扯了下来。
【下手真狠，太血腥了。】
“多谢夸奖。不过我觉得跟我在记忆里看到的你比起来，好像也就一般。”
长腿妹推开无头尸体，端起手里行尸走肉的头颅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不不不，我虽然喜欢用酷刑，但基本不会亲自动手。尤其是亲手把脑袋扯下来这么恶心的事，血液倒还罢了，要是鼻涕、口水、脑浆之类的东西流到手上，吃饭的时候拿叉子都会觉得叉子太脏吃不下饭。】
长腿妹扔掉头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狗屁，你战斗时钻到那些怪物肚子下，用剑破开肠子被淋了一身的时候不是挺兴奋的吗？”
【淦，你要不要这么恶心？搞得我又想立马找个地方泡澡了……而且你应该你知道的，血液沸腾起来之后，神智会受到影响，所以那时的兴奋不算数。】
“呵呵……一直用死水泡澡，也不怕直接给自己泡入味了。”
曾念一愣，犹豫了两秒，不自信道：【那么大一个池子的水，应该……】
“什么泡入味，你一直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长腿妹转头看去，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见到她脸上的错愕，血魔老祖咧嘴一笑。
“你不会以为，本座活了那么久，在没摸清楚这个世界的深浅之前，会那么不小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