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知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将脸凑近了几分,示意血魔老祖仔细看清楚一点自己长什么模样。
“我应该认识你吗?”
血魔老祖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摇头道:“若只看你这张脸,可能的确是我认错,但……”
他目光一转,视线落在牧知白手中的天命剑上,指着剑认真道:“再加上这把剑,我绝对不可能认错人!”
牧知白吓了一跳,这剑可是他从任务世界带出来的,这家伙怎么可能……等会!
“嘶——你……该不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嗯?”血魔老祖面露疑惑,奇怪道:“姓牧的,你该不会也睡了几千几百年,把自己脑袋睡糊涂了吧?”
牧知白有些牙疼,思索两秒后顺着他的话说道:“没错,差不多就是这样。实不相瞒,我已经记不得很多事情了,要不你给我仔细讲讲?”
轰隆——
天花板塌陷的声音传来,血魔老祖抬眼望去,眼皮子狂跳不止。
“好,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牧知白也看了过去,面露犹豫。
“你真认识那女妖?”血魔老祖问。
牧知白本还想先隐瞒一下看看情况再说,见血魔老祖说得如此笃定,心知已经瞒不过去,只好点头承认道:“是认识。”
“你跟她什么关系?”
牧知白犹豫两秒,如实说道:“同床共枕的关系。”
“草!”血魔老祖满脸蛋疼,“那老子这顿打不白挨了?”
【看样子的确是敌非友了。】牧知白心中暗喜了两秒,又突然止住。
他在心中悄悄呼唤了牧守黑几声,几秒后,牧守黑打哈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什么地方?】
牧知白转头,让牧守黑通过共享视觉看到血魔老祖的脸。
【这家伙你认识吗?】
牧守黑仔细看了看,惊讶道:【这不血魔吗,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牧知白松了口气,将事情大概解释了一遍。
【那可真巧。不过,他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按理说那长腿妞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啊……你让我看……算了,我自己看吧,你放松一点,别抵抗。】
下一秒,牧知白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神不知鬼不觉变成了牧守黑。
他站起身来往曾念那边看了一会,眉头微微皱起。
“啧,怎么我稍不注意你们就又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了。”
“你说什么?”血魔老祖脑袋飞起,靠着牧守黑的肩膀好奇问。
“你个狗东西,离我远点,怪恶心的。”
牧守黑一把将他推开,提着剑朝曾念走了过去。
“奇怪,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
血魔老祖盯着他的背影犹豫几秒,也跟了过去。
走了几秒,牧守黑的眼睛适应了地下停车场的黑暗,逐渐加速,很快就来到了曾念背后。
曾念听到声音,猛地转身挥爪,看到牧守黑的脸后面色一变,但想要收回已然来不及。
牧守黑面不改色,左手拨云打鹤,风轻云淡地将曾念的爪子拍开,随后刺出一剑,直奔曾念心口而去。
天命剑如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松没入了她的胸腔,并精准贯穿了心脏。
血魔老祖眼角猛地一抽,忍不住惊呼一声:“草!无情!”
牧守黑回头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无情你妹啊,杀人刀活人剑没听说过吗?老子这不是在杀人!”
血魔老祖飞至近前,看着曾念逐渐无力并缓缓倒下的身体,面色古怪道:“你确定你不是在杀人?这家伙最厉害的心脏都被你捅穿了吧。”
“区区贯穿伤而已,死不了的。”
牧守黑摆摆手,握着剑柄仔细感受着,等曾念的心跳频率降低到正常范围后才将剑拔出。
血魔老祖盯着剑刃上的金色血液,皱眉道:“这女的是什么妖?金色的血,我只在一些龙凤之类的神兽身上见过,但都没有她身上的颜色那么纯。”
“你见到的都是杂种,血脉不纯。”
“那她呢?你该不会想跟我说她的血很纯吧?而且,她到底是什么妖?”
“姑且算是龙吧。”牧守黑摸着下巴,语气有些不确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跟你知道的龙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感觉发现了什么新物种,血魔老祖来了兴趣开始追根问底。
“你以后随便看两部电影就会知道了。不过说是龙好像的确太勉强了一点,嗯……你就简单理解为一种长得像蜥蜴,但又有翅膀的邪神吧。”
“什么鬼东西,搞这么复杂,还神?就这?”
牧守黑斜眼,鄙视道:“对,就这,把你生撕了。”
血魔老祖老脸一红。
“我……我这不是,这世界灵气浓度低到几乎没有,又刚从沉眠中苏醒,实力万不存一么?”
“少狡辩了,你又不是什么正统修士。而且在无灵气环境里,除了真正将道统修至大成的青冥宗修士外,应该没有邪修比你更厉害了吧?”
血魔老祖面露惊讶:“听你这么说,好像很了解青冥宗那些人?”
牧守黑点了点头,轻叹道:“算是缘分不浅吧。”
“他们的道统该不会是来自你吧?”
“有可能,我不确定。”
血魔老祖脸色有些蛋疼:“难怪他们那么厉害,我要早知道如此,活腻歪了才会去招惹他们。对了,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他们也是邪修?”
牧守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只要你活得够久,歪门邪道也会变成真理,堂皇正道亦会变成糟粕垃圾。在你那个时代,青冥宗的道统的确离经叛道,说是邪修并不为过,但放在后来,青冥宗的道统就是正道的代名词。”
血魔老祖仔细咀嚼了一会他的话,面露唏嘘之色。
“如此说来,本座也……”
“打住!”牧守黑抬手,鄙夷道:“天晴了雨停了,你也别觉得自己又行了。虽然你们曾经都是邪修,而且走的路子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成了正道之后你也行。死心吧,你的道不仅依旧是邪道,而且还比以前更加人厌狗嫌了。”
血魔老祖沉默两秒,不爽道:“……草!凭什么!”
牧守黑斜眼冷笑道:“就凭人家不争。怎么,你不服?”
血魔老祖愣住,几秒后无奈长叹。
“好吧,我服。不过,我有个疑问,他们明明不争,凭什么这么强?”
牧守黑仰头沉默,好一会后唏嘘长叹。
“也许……就凭人家愿意支付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