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把子的指尖刚碰到珍珠表面，整颗珠子猛地亮起来，里面的阴影像被烫到一样疯狂扭动，一道黑气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扛把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等级标识下面的状态栏里跳出个【深渊侵蚀（轻度）】。
“秩序之触。”
苏裕指尖弹出一点星蓝光芒，精准点在扛把子手腕的黑气上。那黑气像被烫到的蛇，嘶嘶叫着缩回珍珠里。珍珠的光暗了下去，里面的阴影也安静了点。
即便没有激活奥术掌控者皮肤，苏裕也能使用出如此技能，原因在于他已然深刻理解了奥术，但其中强度完全比不上激活皮肤。
【检测到高强度深渊职业波动……】
【分析中……】
【目标职业模板判定：深渊航手（珍珠收割者分支）】
【模板品质：精良（可成长）】
【检测到该模板存在传说要素关联……记录条件部分满足。】
【正在尝试记录“基础模板”……需持续观察核心能力运用。】
【当前观察进度：12%……34%……】
换肤大师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苏裕目光扫过满舱的珍珠，又落到舱壁那些扭曲的符文上——和修道院祭坛的符文同源，但在他的感知中，其中元素更偏向“航行”“收割”的属性。
“这些珍珠似乎是‘养料’，深渊在用它收集活人的情绪和记忆，每碰一次，就相当于给深渊喂点口粮”
“啥？！”扛把子和看的手梆硬同时叫出声。
“你之前接触过深渊吗？”扛把子声音带着一丝质疑，苏裕的等级只有10级，他这等级的时候还在主城玩泥巴呢。
苏裕没回答，他走到舱壁前，感知顺着那些符文往上爬，整艘幽灵船就像一个巨大的转换器，把碰过珍珠的玩家产生的恐惧、迷茫、记忆，转化成深渊能吸收的能量，再通过这些符文输送到海底——那里才是真正的深渊入口。
“砰！”
货舱的门猛地被撞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东西摔了进来，穿着破烂的水手服，皮肤是泡肿的青灰色，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旋转的黑暗。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朝最近的看的手梆硬扑过去。
“我靠！”看的手梆硬慌忙往后跳，法杖都没来得及举。
苏裕抬手，反应极快。
“秩序之触。”
他指尖弹出一道星蓝光芒，不是打向水手，而是精准点在它胸腔的位置，那颗黑珍珠猛地一滞，水手的扑击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扛把子，砍它胸口！”苏裕喝道。
扛把子反应极快，举着斧头就劈了下去。黑珍珠应声而碎，水手的身体像漏了气的皮球，嗬嗬两声就化成了黑水，只剩几片破烂的衣角。
【击杀“溺死的水手（精英）”，获得经验值1200点！】
【深渊航手模板记录进度：67%……82%……】
苏裕没管系统提示，他盯着水手消失的地方——那里留着半页泡烂的日记，纸边卷着，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新历217年，船队载着三百教廷骑士出海，遭遇风暴，所有人都看见海里浮着一座倒悬的城……船长说那是‘深渊的馈赠’，让我们把珍珠捞上来，说碰了就能忘记恐惧……可我开始梦见自己在水里走路，身边的人都没有脸……”
日记到这里断了。苏裕捡起那半页纸，指尖碰到纸的瞬间，换肤大师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深渊航手模板记录完成！】
【你获得了“深渊航手（珍珠收割者）”皮肤（精良）。】
【皮肤效果（未激活）：变身为深渊航手形象，敏捷+20，体质+15，精神+10。获得技能：珍珠投掷（暗属性伤害）、深渊牵引（拉拽敌人）、溺亡之拥（束缚/腐蚀）。使用该模板将缓慢积累深渊侵蚀值，侵蚀值过高会触发失控风险。】
苏裕把日记收进背包，星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喜悦。他抬头望向舱顶——那里渗着海水，黑暗的气息正顺着木板缝隙往海底钻。
暮色城的情况与之前的废弃修道院有点相似，像是也在举行着某种古怪的仪式。
“酥鱼？”看的手梆硬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没事吧？这、这船好像在往下沉……”
苏裕回过神，果然，脚下的黑水正在退去，船身开始摇晃。货舱里的珍珠一颗接一颗亮起来，里面的阴影疯狂扭动，像在发出最后的嘶鸣。
“走。”他抓住看的手梆硬和扛把子的胳膊，“这船要沉回去了。”
三人跌跌撞撞冲上甲板，跳板已经断开，幽灵船正往深海坠去。苏裕指尖凝出一道奥术光芒，裹住三人往码头方向推——
噗通一声，他们摔在码头的木板上。回头看时，海面只剩一圈扩散的涟漪，铅灰色的云层里，紫色闪电劈得更密了。
“那、那珍珠的经验……”扛把子趴在木板上一脸心痛，“一颗一格！我还没摸够呢！”
看的手梆硬踹了他一脚：“摸个屁！再摸你就要变成水里没脸的东西了！”
苏裕没理他们的斗嘴，他望着黑沉沉的海面，指尖摩挲着背包里的那半页日记，慢慢的思索着，这幽灵船怎会如此轻易下坠呢，比起废弃修道院，这里的深渊气息更加浓郁好几倍，但似乎完全没什么难度？
他闭上眼，奥术感知如水般漫开，幽灵船沉没的位置，黑暗的气息仍在丝丝缕缕地往上渗，像海底火山在缓慢喷发毒烟。那些气息顺着码头桩柱爬上来，缠上停泊的小船，钻进木板缝隙，甚至渗进了路过的玩家脚踝——大多数人毫无察觉，只有少数人会突然打个寒颤，以为是海风太凉。
不是咆哮的怪物，不是崩裂的大地，而是这种无孔不入的沉闷，像慢性病一样一点点侵蚀现实，暮色城本身就像一颗被按进深海的钉子，而码头，就是钉帽。
他忽然觉得皮肤微微刺痛，像是无数根极细的针在扎。
【当前区域深渊浓度：中度】
【长期停留将获得“侵蚀抗性”，但侵蚀速度也会同步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