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忽然发出一声完全不像人声的尖啸,声音传到苏挽月这边,都能让她的耳膜微微发麻。
它竟然硬生生顶着攻击,空洞的双眼再度死死锁定那名猎人的方向。
其余原本在周围游荡的侵蚀种也齐刷刷转头,精准捕捉到猎人的方位。
几只侵蚀种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迈开它们僵硬的双腿,朝着猎人方向扑来。
“我靠,这么吓人的吗?这是丧尸吗?”苏挽月继续说道,小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旁的草叶。
“嘶……”一旁的塞拉菲卡突然开口道。
“你看出了什么吗?”苏挽月说道。
不得不说,有一个百度在身上的感觉确实不错。
哪里不会问哪里,关键时刻还能缓解一下自己这点小害怕。
“也许你说对了。”塞拉菲卡又说出了惊人的话。
好吧收回前言。
“什,什么意思?它们真是丧尸?”苏挽月的语气带着些害怕。
苏挽月其实不属于胆小菇那种类型。
但是她却特别怕丧尸这种东西。
她曾经鼓起勇气打开了生化危机 7,结果下车后连农舍都没见到就被吓得关掉了游戏。
“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瞧你吓得。”塞拉菲卡看见苏挽月这个样子直接笑出声来。
“你故意吓我?!”苏挽月气得鼓起了脸颊。
厂房内,几只侵蚀种手上的利爪在夜色中划出了几道弧线,直直朝着猎人颈部攻去。
那名猎人却丝毫不慌,脚下步伐变换,身体向后闪避,恰好避开了最前方的那只侵蚀种的扑击,利爪仅仅划断了她几根飘起的长发。
与此同时,那名猎人的魂武再度变回了拳套。
萦绕着的红色魔力愈发浓郁,红光几乎把她的魂武完全包裹,仿佛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跳动,映照得她脸庞都染上一层红晕。
猎人挥动着右拳重重砸向另一位迎上来的侵蚀种的胸口,带出破空声。
“碰!”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废弃厂房中回荡。
胸口受到猛击的侵蚀种身体剧烈震颤,动作也随之迟缓下来。
“看来它们还是侵蚀种,还是会被魂武击杀。看来不用瞄准头部攻击之类的了。”苏挽月暗自喜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还是属于侵蚀种的范围,那么就没有一个超位魔法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如果有就再补上一个。
那名猎人乘胜追击,又是一拳紧随其后。
击中另一只侵蚀种的肩膀,让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直直撞上了厂房的围墙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墙体裂开几道细缝。
在场的侵蚀种虽然十分凶残,但是苏挽月看来那位猎人至少也有皓月级的实力,在她的不断压制下,侵蚀种渐渐落入下风,看来消灭它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呆子!”塞拉菲卡突然大喊道。
“怎么了?你旧病复发了……”
不对!
塞拉菲卡说完,她就感受到了。
地面在震颤!
厂房深处内的侵蚀裂缝里,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中缓缓迈出。
……
几下重拳过后,几只侵蚀种便相继倒在地上。
它们周身的魔力彻底消失,失去魔力支撑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
“只剩下一只了吗?”
姜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接着看向场中仅剩下的最后一只侵蚀种。
它的左臂已经被它完全击碎,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剩下本能的暴戾在支撑。
“身体都已经破烂成这样了,还用着这副想吃了我的眼神看我呢。”
姜芷眼神一冷,然后上前一步,干净利落地击杀了最后一只侵蚀种。
“咚--咚--咚”
一道如同惊雷般的脚步声忽然从厂房深处传来。
每一步落下都沉重无比,仿佛有着千斤重的巨石砸在地面,连脚下的落叶都在随之震颤。
脚步的来源者散发的魔力与普通的侵蚀种可以说截然不同,它既带着侵蚀种的诡异,又夹杂着一种源自肉身的强悍压迫感。
姜芷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快速摆出戒备姿势。
那道脚步声逐渐靠近,发出声音的主人终于显现出来。
那身影的身高足足有八尺有余,它的肌肉把身上仅剩的一点衣装撑得紧绷。
最令苏挽月感到惊奇的是,它那诡异的模样。
左侧身体尚且还保持着人类轮廓,皮肤呈现为古铜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
但右侧身体,却是十分惨白,皮肤下暴起的血管如同墨蛇般缠绕,里面流淌的身黑色的汁液。
“皓月级吗?”
姜芷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翻涌的魔力。
对方一看见姜芷,就直接发动了攻击。
它那魁梧的身体竟然爆发出来与体型极不相符的速度,只在原地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几乎是瞬间就逼近了姜芷身前。
“好快!”
姜芷在心中喊道。
不过既然与我同级,那我怎么能避你锋芒?
姜芷右拳猛地攥紧,光芒炽盛如焰,朝着侵蚀种的狠狠砸去。
“碰!”
拳爪向撞的瞬间,两股魔力剧烈交织,形成一圈圈无形的气浪,朝着厂房四周席卷而去。
姜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魂武涌入她的体内,骨骼都发出来一声细微的“咯吱”声,右手传来一阵剧痛。
反观对方,竟然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身躯如同小山般稳固。
在上方观战的苏挽月脸抽了一下。
如果还是之前的低级侵蚀种,那么这名猎人硬碰硬还是可行的。
但是眼前的这只侵蚀种明明和她同级,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是力量型。
这也太莽撞了吧?
这也太菜了。
战斗水平感觉还不如方遥。
苏挽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任由这个愣头青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艾丝黛拉那家伙和你说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吧?”塞拉菲卡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苏挽月回道。
苏挽月的手中突然凝现出一把唐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我可不是魔女,我只是一位路过的猎人而已。”
她往土丘边缘走了一步,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
距离不高。
也就是说跳下去不仅毫发无损。
甚至还能玩波帅的!
苏挽月踩着土丘边缘,一脚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