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像在这里待了挺久的。
果然还有其他人吗?
苏挽月借助昏暗的光线打量着他。
脸上满是灰尘,眼眶深陷,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麻木的疲惫。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袖口和裤腿沾满了干涸的泥浆,甚至还有些许暗红色的斑块。
它们也许是血,也许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没有撤走架在他脖颈上的唐刀,继续问道:
“你在这待了多久?你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你是猎人吧?”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唐刀微微用力,就立马在对方的脖颈上割出了一道伤口,几滴血珠沿着刀身滑落。
“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苏挽月的语气带着一些不耐烦。
“我……我知道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这倒是震惊到苏挽月了。
对方看起来就很普通,就是躲在这里等死的,竟然会知道离开的方法?
苏挽月压下心中的惊讶,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离开?”
青年似乎有些犹豫,并不想立刻说出自己知道的缘由,目光闪烁躲闪。
“怎么离开?”她重复道,语气比刚才更加冷冽。
终于,青年咽了口唾沫,然后缓缓说道:
“我的女朋友是龙江市的猎人,我那天还在跟她求婚,结果一眨眼就到这里了。她的魂武有着探测的能力。”
“所以?”苏挽月眉头微皱。
青年听到苏挽月的催促,继续说了下去。
“她发现市中心的魔力波动非常奇怪,所以我们就过去查看,结果……”青年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了?!”
byd你倒是说啊!
苏挽月心里暗骂,却没有表现出来。
“我们确实发现了离开的方法,但是那里有一只非常强大的侵蚀种。我的女朋友也因此丧命。明明我就是个废人……”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们的悲欢离合。方法是什么。”苏挽月摆了摆手说道。
“其实我真的是废人。”青年用仅剩的一只手,颤抖着掀开了另一只手臂的衣袖。
衣袖下面空空荡荡。
那里本该有一条手臂,如今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断肢。
还是断臂嘛。
不对,不对,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较真呢?
“至于离开的方法,必须你们把我护送到市中心我再说。”
苏挽月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可以,现在就走,你只需要带路就好。”
三人决定一起行动后,青年自我介绍说他叫阿城,原本是龙江市的一名普通上班族。
苏挽月没有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只是简单地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你有计划吗?”阿城问道。
“有。”
苏挽月走到五金店门口,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向外张望。
街道上空荡荡的,刚才追逐她们的侵蚀种似乎已经离开了。
“待会儿我清理出一条路。”苏挽月说道。
“你只需要带着我们往能够离开的方向跑,不要停,也不要回头。”
虽然魔力恢复得不多,但足够支撑一次快速的突围了。
“准备好了吗?”
苏挽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猛地掀起了卷帘门!
“跑!”
三人冲出五金店,朝着街道的尽头狂奔。
与此同时,在后面断后的苏挽月不断使用魔法击杀从四周窜出来的侵蚀种。
侵蚀种的数量源源不绝,苏挽月又不敢一口气把所有魔力用完,因为据阿城说能离开这里的地方有一位侵蚀种镇守。
她必须保留实力。
阿城的女朋友是猎人,应该也和苏挽月一样实力受到了压制,所以她也无法从阿城的口中得知那个侵蚀种的实力。
街边的店铺大多门户大开,里面漆黑一片,偶尔能看见几具尸体。
“还有多远?“苏挽月低声问道。
“再往前两条街就是市中心广场。”
阿城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三人继续沿着空荡的街道狂奔。
转过一个拐角后,视野突然开阔。
看来目的地到了。
市中心广场出现在三人眼前。
但是令苏挽月倍感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广场上竟然没有一只侵蚀种。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它们都被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消灭了。
而此刻,苏挽月她们正踏入它的领地。
“呆子,注意脚下。”塞拉菲卡在苏挽月的脚还没有踏入到中心广场的时候及时提醒道。
苏挽月瞬间收回了在半空中的脚,还及时拉住了格温。
“阿城,这个地方很古怪。”
苏挽月低头仔细观察,才发现整个广场早已被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覆盖。
整个魔法阵呈圆形,阵眼之中一道消瘦的身影正盘膝而坐着。
它身上披了一件破旧的黑色衣袍,长发及腰,面容看上去十分苍老。
居然连关底boss都是人形吗?
苏挽月还以为是什么让人看一眼就能掉san的东西呢,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像个干瘦老头的存在。
她远远地就能感受到从它身上传来的魔力波动。
皓月级。
如果在现实世界的话,这种弱鸡只能被苏挽月一脚踢死。
可是她现在也只有区区繁星级。
先不说这个魔法阵有什么用,就算没有现在她们也没可能击败眼前的这个侵蚀种啊!
“阿城,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青年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心里反复评估苏挽月的可信度。
最终,青年深吸一口气,还是缓缓说道:
“广场中心的井盖……打开它,然后跳进去,就能离开了。”
中心的井盖?
苏挽月眺望去。
那不是这只侵蚀种坐着的地方吗?
堵桥是吧?
苏挽月再度低头望去,魔法阵还在微微闪烁着黑光,透着不祥的气息。
“塞拉菲卡,这个魔法阵有什么用你知道了吗?”苏挽月问道。
“不行,这个魔法阵中有着那股不属于任何世界的能量,我只知道似乎是某种诅咒。”
好家伙,不仅是实力压制,和它打还要顶着不知名的debuff吗?
不过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容乐观啊。
虽然她也和塞拉菲卡讨论过这个世界能有几个出口。
她们都认为出口不是唯一的,但眼前这个无疑是最近、最容易到达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