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王宫地下——
“诶呀呀，真是欺负我老人家手脚不便，还没说交易条件呢，怎么救自己跑了，还麻烦欢愉使者引路。”
长袍摩挲，尼可仰望墙壁上被凿穿的巨洞陷入沉思。
他捧着一只小方盒傻眼望着一切，其中曾放置某种晶体。
这里停留过两位极度两位危险人物：欢愉神选，国灾马蒙；通缉令上血债累累的血肉骑士。
相见后，老者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缓步靠近两人。
只是情况不及变化，杰森在看到“作品”的一刻直接抢走了。
至于欢愉使者也未久留，随手攻击想拦住少年，谁知被一枚烟雾弹混淆视野逃走了。
难得皮埃尔骑士提出要我诱惑杰森，看他是否有兴趣加入法兰，可惜了。
见识多的人最可怕，不用解说就能明白哲人石的美妙。
最近法兰聚集太多神人了。
说来也有趣，前一阵子马蒙大摇大摆出现在法兰，国王居然亲自下令招待，说是——有交易。
本以为圣洁的皮埃尔骑士会有意见，甚至出手除魔，谁知他们相处和睦，甚至国王都沉浸在喜悦中。
估计也是商谈征讨，扩大版图的事情吧，这也算是骑士大人的心结。
哪怕来者是臭名昭著的异教徒神选也能欣然接受，这其中的代价可不小啊。
说来，也是马蒙携带弄臣进城开始，国王就神神道道的了。
反倒主教大人，意外的开心，
奈何他只是一个老头子，无权接触那种秘密，他就老老实实做炼金实验就好。
“如何， 炼金术师。”
依然是圣甲着身，手持长枪的皮埃尔雄赳赳气昂昂的踏入这灰尘之地。
眼前的破败之景都在预料之中，比起这里的混乱，那些渎神的炼金仪器才是更有损信仰的存在。
“完全没有给我拉拢的机会，看到那东西的一刻就走掉了，想必也曾体验过宝物的威力吧。”
“是指抢走了吧，本来还想着与他谈判一二，”皮埃尔靠近那巨大的空洞，洞口规则有棱角，是规整的长柱体留下的痕迹“欢愉使还是那么神秘，我都还未到便离开了。”
马蒙也离开了？
目前来说皮埃尔的胜率....五成？不，可能只有四成。
“说起来皮埃尔骑士曾经就见过马蒙么？依稀记得他第一来到法兰，对您说好久不见。”
尼可开始捡拾地面散落的仪器，刚才两个人闹的动静太大了，有些玻璃制品都被弄碎了。
“当年众国聚集高手解救被欢愉使劫走的孩子，我也一并跟了过去。”
说起来那孩子的名字好像也叫杰森来着，命运真是有趣啊。
“还真是我这老人家记忆也有些不太好了，好像是各国打算讨伐欢愉使阻止的行动，不过后来莫名取消了吧，”一如既往地语气平和，尼可挺身站起将设备放在桌上，回望皮埃尔“也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么，似乎到了后面也被各国封锁消息，估计是单纯的讨伐失败吧。”
怎么可能说出口啊，那种实话。
当初一众强者聚集，切实找到了欢愉的藏身之处。
切磋？应该说是厮杀。
一众强者不单单是为了大义来讨伐，反而是为了品味神选与赐福者之间的差距。
各国赐福者出手，甚至是多对一的围殴。
结果不出所料，二者之间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不到七合众人便给马蒙击败，就连审判的职权都无法完全剥夺马蒙的力量。
也许，也许自己真正成为神选的话就有平起平坐的资本了。
但谁都不知道，那次不单单是被碾压击败，同时也被马蒙羞辱。
【来做个交易吧，但不是对你们这群鹰犬，而是你们的主人。】
被打的体无完肤，正如马蒙所言，仅是通过传言水晶三言两语便令一众国王放弃讨伐任务。
全员撤军，上报人质死亡的现实，忘掉眼前的一切。
最主要的是，忘记马蒙与各国国王下达的约定——牺牲一位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家伙，换来欢愉神格的宁静，为了让各位人类也有机会加入“统御”后裔的争夺之中。
几年内赌局延后，更重要的他会协调部分深渊意志，阻止他们提前行动搅乱各国局势影响赌局。
本应是征讨邪恶的英雄之举，那时却变成了最糟糕的“交易”。
那一年皮埃尔愧对骑士之名，但他无法忤逆君王，最后只剩对那少年的愧疚。
这也是为何皮埃尔会变相对那名杰森的“佣兵”如此克制的原因，若能为法兰效力则更好。
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让外界知道。
“目前来看，那小子还有拉拢的可能么？我本以为用那东西诱惑一番，谁知那小子相当识货，一眼就认出了哲人石，虽然还只是研究阶段。”
尼可嘿嘿嗤笑，言语里满是算计。
“备份还有么？”皮埃尔叹气，双手握持胸前好似在做什么决定。
“早就猜到会有意外发生，我拿出来的只是残次品，正品还剩一颗。”
确实这宝物十分稀有，但他与让娜的感情更深，羁绊不可斩断。
只要让娜还在法兰，他们就还有拉拢的底牌，说让娜是人质也不为过。
“不是还有两颗么？”皮埃尔回眸凝视老者。
“被卢恩使团带走一颗，那本就是莱恩之前的试验成果，按照约定的条件我们也没有拒绝的条件。”
毕竟卢恩与法兰还不到开战的时候，某些底牌还是靠莱恩获得的。
“那就没办法了，当今国内满是恶魔的传言，国王也被侵扰夜不能寐，精神几度濒临崩溃，若是能治愈国王的精神.....”
皮埃尔还真是忠于君主，不过这可不是哲人石真正的用法。
“太浪费了，如同本打算用哲人石恢复少年伤疤这种无聊的事情都太浪费了，这石头治愈伤口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人缓缓睁眼，谁知那瞳孔却疯狂扭曲形成深邃的漩涡，双眸还不时闪出红紫色光晕。
“你说什么？当务之急是治愈君主的精神。”皮埃尔厉声呵斥。
“不，这种宝物相当稀有，下次能否成功我也没有把握，”尼可也很可惜，倘若能获得那份手稿无论多少哲人石都能搞到“所以我们要把这仅有机会用到最重要的地方，能让君王，主教，甚至国民都得益的地方。”
其实多试试错也能蒙出来，就是牺牲品会有些多，这一点就是尼可自己的小秘密了。
“你什么意思？”
皮埃尔捂住太阳穴不由得皱紧眉头，耳边不断回响低语。
这也正是他不喜欢尼可的地方。一旦兴奋起来周遭的空间就会扭曲，未知空间的声音会在耳边回荡。
那气场正是【好奇】神格的赐福表现。
法兰已经被太多危险的家伙聚集了，这样下去甚是不妙。
皮埃尔最近几日都在派人跟踪杰森，不得不说年少有为，行动也是雷厉风行，至于自愈能力更是为增强国力的必须之物。
本想用部分哲人石治愈能力拉拢杰森，说到底还是骑士思维太过直率了。
他甚至可以接受欢愉提出的条件——为法兰提升国力，早日可征讨他国扩大版图，远离这深渊之地。
但他不能接受贞德受难。
“明天一早国民对圣女的意见就会扩大，今晚的演出刚好能点燃火苗。”
贵族间传话才是最快的。
“喂！不许对我的徒弟出手！”
皮埃尔怒色显现，箭步冲前一把揪住尼可的衣领，高大的身材，恐怖的臂力，直直将其从对面提起。
被衣领勒到的尼可有些为难，但并未展露惧色。
让娜是他的底线，他可以将野心扩散在战争中，但绝不能对自己人下手。
“皮埃尔大人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做人也不能双标不是？至于让娜大人.....没事的，倒不如说我们是在帮她啊。”
想必，那位少年也能明白吧。
将这哲人石掏出的那一刻，能用这宝物做些什么。
“我们需要一位新的圣女，哲人石刚好帮助我们解决这一麻烦。”
“混账！”
皮埃尔手掌的力道在增加，奈何尼可依旧不言，一直保持着理性的态度看待一切。
“放心大人，我是位学者，而我的理性告诉我。这，就是当下最合适最有效的手段，可以再度将法兰凝聚，甚至找到一位愿意全心全意协助我们的圣女.....我向您保证我的大人，让娜不会有事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休息一下。”
无非是从一变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