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票?”
瞳歪了歪头,表情明显有些困惑。
“选票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千早略带惊讶地看了悠一眼,接过话茬。她的声音还是清冷的,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说明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悠君的意思是——日照家影响了京都地区的选票。所以因为忌惮这个,才没有解雇你,而是给瞳你调职了。”
她皱了皱眉。
“可是,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瞳眨了眨眼,有点没搞清状况。
双叶笑起来,扇子“啪”地打开,遮住了半张脸。
“千早,你是不是忘了?”
她用扇子指了指店里的电视屏幕。
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新闻。画面里是永田町的街景,字幕打着“中期选举临近,各党派加紧布局”。
“中期选举快到了哦。首相大人这个阶段肯定是求稳为主嘛。”
千早看了一眼电视,点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
瞳和真衣同时看向电视,又同时看向千早和双叶,然后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瞳是温柔中带着迷茫,真衣是天真中带着困惑。——他们说的话都听不懂诶。
真衣小声嘀咕了一句:“姐姐和双叶姐在说什么啊……”
瞳在心里默默点头。是啊,在说什么啊。选票?中期选举?这和她的工作调动有什么关系?
悠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瞳和真衣怎么看起来没听懂的样子?”
双叶笑着摇起扇子,动作比刚才悠闲了不少。
“悠君,这种事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哦。”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学校里可不会讲这种东西。这种都是家族的传承呢。”
她看了一眼瞳,笑容里多了一点深意。
“看起来,瞳并不是日照家的下任继承人,所以没有学习这些内容。”
瞳有些脸红,低下头。
“没错,是这样的。日照家的继承人另有其人。”
她的声音很轻。
“真是抱歉。”
悠在心里吐槽。
不是吧,这么简单的玩意儿还是家族传承?所以千早和双叶知道这些东西是因为她们是下任当主?
选票政治,利益交换,这些不是常识吗?他在前世的高中政治课上都学过。什么“选举是选民表达意愿的方式”、“利益集团通过游说影响政策”课本上写得明明白白。说实话,前世不少初中生都有这个建政水平吧。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在日本上课的时候确实没讲过这些诶。社会科讲的是宪法、政治体制、历史,但“选票怎么操作”这种东西,确实不会教。
这就难怪了。为什么我总感觉普通年轻人都看起来蠢蠢的。
双叶笑着看悠,扇子摇得不紧不慢。
“不过悠君知道得这么清楚,应该是有赖于月读命大御神和月姬大人的教导吧。”
悠赶紧点头。
“嗯嗯,没错。老妈有讲过这方面。”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这时候还是认下来比较好。要不然她们可能会把这种东西归结到血脉上“不愧是神子大人,天生就知道这些”那也太奇怪了。
瞳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所以——我的调动,是因为选举?”
悠想了想。
“大概率是。你旷工三天,事情可大可小,按规矩应该处分,运气不好确实有可能被解雇。但你是日照家的人,处分你会得罪日照家。得罪日照家会影响近畿地区的选票。所以不如给你调个闲职,让你不用出勤,既保住了规矩的面子,又不得罪人。”
他摊了摊手。
“政治嘛,就是这么一回事。”
千早和双叶交换了一下眼神,看起来,悠君确实不是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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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锅内的食材再减少,话题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拐到钱上去了。
可能是瞳刚刚关于工作的话题提醒了大家——工作,意味着工资。悠放下筷子,随口问了一句:“瞳,你那个宫内厅的职位,年薪多少?”
瞳歪了歪头,想了想。“现在这个新岗位还不好说,不过我想应该和之前的岗位待遇差不多,年薪大概六百万円左右吧。”
悠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六百万?
什么他妈的叫六百万?本田应届生的正职员才四百五十万円好吗?该死的,这就是腐朽的资产阶级吗?萝卜岗就算了,这起始待遇也太好了吧!
他脑子里迅速换算了一下——月薪五十万,扣完税和保险,到手大概四十万出头。
悠感觉自己牙根发酸,自己每月的零花钱只有八千円!这位温柔大姐姐的到手收入是自己的五十倍!
千早微微挑眉。
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十二万円。一年下来,也就一百四十多万円。瞳的年薪是她四倍还多。
双叶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她每个月也是十二万円。望月家和月咏家在这一点上倒是很默契,给继承人的生活费标准一模一样。
但那个数字还在脑子里转,怎么都赶不走。
真衣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六百万?”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
“瞳姐姐好厉害!”
真衣的零花钱每月只有一万円。
悠咳嗽了一声,干巴巴的问:“大家的生活费是什么水平?”
“十二万円”“我和千早一样哦”“一万円”
几人的语气中明显带着酸味。
悠则感觉自己收到了双重伤害,好嘛,原来自己是最穷的,千早和双叶应该是大学生,还要负担房租水电也就算了,居然真衣的零花钱也比自己多,就算同龄女性化妆也是一笔开支,可是还是让人很不爽啊。
悠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吃住都在旅馆,出门有人付钱,也不用买什么。八千就八千吧。
他这么安慰自己,但安慰的效果不太好。
双叶的笑容依旧,但眼神有点飘忽,“六百万円……”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还真是一笔巨款啊。她不由得有点羡慕,不过她很快调整了心态。我是月咏家的继承人,不是像瞳一样被外放的家族成员。前途不一样,不能这么比。
千早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她的表情依旧端庄自持,但眼神里的动摇,说明了她的内心并没有像表面上那么波澜不惊。
至于真衣,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这能买多少自己喜欢的东西啊。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好残酷。
瞳看到这一幕,有点尴尬,这可怎么办,关系好像要僵掉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