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敢欺辱我?

作者:反贴卫生巾 更新时间:2026/5/4 11:01:06 字数:3445

“有事么?没事我可走了。”

陈怜雪的这句话,就像是用缠丝娘织的最细密的网,轻轻抚过了虞江的大脑褶皱。

然后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他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陈怜雪,脑子里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何意味。

如果说从那个冬日摊牌过后,陈怜雪便清醒过来,恨上了自己这个拿人当玩物的恶棍。

那么当年除夕跨年夜,她咋咋呼呼地冲进自己的怀中,也可说是复刻师徒情深,麻痹自己,以伺机背刺。

而通明宝殿上,虞江不惜当场处决乌木大圣为她出气,也算是反过来麻痹她,也想找机会背刺。

随后陈怜雪表现出的恭敬、听话,按照她的心性和城府来看,也应该是逢场作戏。

可是现在,现在到底是要怎样?

现在已经完全蹬鼻子上脸了!

“我是想帮你引气聚灵。”虞江不想愣得太久,淡然接话。

因为如果抛开陈怜雪的修为不谈,她的目光、容貌和身姿,确实在气势上隐隐压过自己一头。

虞仙君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品尝过这种挫败感。

或许白天竹海上的那一剑,到底实在漂亮。

“就在这么?”陈怜雪双手平握灯笼道。

“嗯。”

“好。”

少女将灯笼往地上一放,便走到虞江面前绕腿盘坐。

“运转凤舞玄凰功。”虞江轻声吩咐。

“是。”陈怜雪当即开始掐指、念诵心诀。

凤舞玄凰功,乃是苍梧派内门聚灵内功,由虞江本人在五百年前开创。

又经过苍夜兰、赵天风及众多门中长老,多次完善和精进心诀,才有了今日一流内功的层次。

有一门好的聚灵内功,修士可以终生受益,即使到更高境界也能聚灵修炼。

虞江开创凤舞玄凰功,当然不会自己用,只是拿来提高苍梧派的整体实力和发展潜能。

这门内功的最大优势,就是低负担、精修为,就算是天赋最差的人也可以修炼到很高的上限。

“嗡……”

随着陈怜雪念诵心诀,她的身遭也亮起淡蓝色灵气光丝,像一群写意的凤凰一样盘旋着,试图钻进少女的鼻腔。

可是每次都受挫,好像陈怜雪的鼻子里有一堵墙,不让那些灵气进去。

见此,早有打算的虞江,自然是上前一步,开始协助陈怜雪引气聚灵。

他左手移到右脸一侧指天,右手伸出食指,缓缓指向陈怜雪的天灵盖,口中默念着“神元通窍术”,霎时一片金光亮起,笼罩师徒二人。

虞江的神识遁入陈怜雪四肢百骸,试图寻找到不能引气入体的桎梏所在。

片刻后,他后退一步,撤掉神元通窍术,默默地俯视着陈怜雪。

陈怜雪也收了凤舞玄凰功,抬头静静地仰望虞江。

“……”虞江在她看来后不久,便抬起头目视前方,微抿着唇说不出话。

“怎么了?师尊?”

“你是故意的,还是背错了内功心诀?”虞江低下头漫声道。

“我不懂。”

“你的筋脉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是四年前重伤那次留下隐疾,也不可能,我已经都给你治好了。”

“可能是……弟子比较笨吧?”陈怜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皱了皱眉。

虞江哪里会相信这种鬼话?

他只觉得陈怜雪估计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或者是青春期叛逆心理作祟,在不断地挑衅他。

便是说,现在只要她想,是完全可以步入聚灵境的。

“你如果引气聚灵,再过个五年,御剑飞行不会有问题。”

“唉,我也想呢,每次看到柳师兄、陆姐姐他们飞在天上,都觉得很羡慕。”

事已至此,虞江已经懒得听陈怜雪废话。

“早点歇息。”

放在以前他会忍不住和陈怜雪摊牌,戳破她的伪装,说什么“你别装了,很想杀死我吧”这类的话。

但现在不知为什么,虞江居然有点好奇,陈怜雪这一条路走到黑地演下去,最后会怎样。

于是他慢慢后退,很快便融入黑夜,消失不见。

“……”

直到这时,陈怜雪才收起嘴角那一抹自嘲,手肘撑膝,捧着脸蛋,瞥向西北侧谷顶的方向。

“他脾气为什么这么好?”

少女不解地想着。分明初遇后的两年里,虞江还会表现出很癫狂的样子。

在通明宝殿上也有狂傲不羁的一面。

可自从回来后,自从那入冬的第一场雪后,虞江给她的感觉就变得如此情绪稳定。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怜雪垂着眸,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没有多想,马上就拿起灯笼,往回雁居去了。

……

那边,虞江也回到了沽月崖。

依云小筑亮着灯,他走进去,屋子里新开了一道门,穿过后是一条往下的楼梯。

楼梯又连接着一座四年前他新建的、单层带四方平台的建筑。

“月来轩。”正门上的匾额如是道。

月来轩兼具书斋、茶室和闲憩的功能,里面放着一张矮榻,可以用来给苍夜兰睡觉。

虞江走入月来轩,在门口止步。

只见夜风漏窗,吹动书案后那名女子的雪色鬓发,也吹动书案上一侧的翠绿南天竹盆栽。

近乎凡人的修为,让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敏锐地发现来客,她仍是低头挥毫,专注地批示着什么;

苍夜兰的长发盘成凌虚髻,身上依旧穿着当掌门时,常穿的那件玄色束腰裙;

高高的书案,更加显出她双腿的丰腴修长,黑色的带着羽翼纹路的丝袜紧紧地包裹着腿部,脚下踩着的,却不是当年的那双黑曜高跟;

脚下什么都没踩。左腿翘在右腿上,丝袜似乎拉得有些紧,导致左边脚趾头微微屈着,而右脚却高高踮着,好像还觉得踩了高跟。

“今天事情很多么?”虞江温声开口。

苍夜兰握笔的手一顿,慢慢抬起头来,对虞江露出一个温雅的微笑。

她目光宁静,姿势端庄,在微笑之前,完完全全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

“是的。毕竟苍梧派在寒溪境,现在也算是‘名门正派’了,名气大,事情自然也就多。”

“辛苦了。”

“嗯。”苍夜兰轻声应着,低下头继续批示卷轴,随口问道,“怜雪怎样?能引气聚灵了么?”

“还是不行。”

虞江一边应着,一边向着书案走去。

“噢。”

苍夜兰继续若无其事,可左脚却不由自主地绷直了,后脚腕绷出一排密集的丝袜褶皱。

夜风抚过女子柔顺的发梢,带来兰花的浓郁幽香,这香味在依云小筑门口就能闻到,那时是清远的,这时仿佛是致命的,像是吸入后就能收紧你的脖子,捏住你的下巴,把人牵到香味的源头。

虞江也已站到苍夜兰身旁,静静地看着她工作,时不时指点上两句,告诉她哪里不妥,哪里怎样做更好。

自从修为大跌后,虞江便给苍夜兰造了月来轩,方便她理事,与门派的事务往来,都由几个女长老负责走动。

她在三年前,就已经明确和赵天风说过,不要再到香阳谷来看她了。

赵天风,还有门中的其他长老们,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禁私下感慨万千。

“累了吗?”这时虞江看苍夜兰连眨了两下眼睛,问道。

“不累,”苍夜兰摇头,“当年门派初创的时候,可比现在忙多了,什么都没有,到处都要走动。

“哪像现在,我只要坐在这里批字就行了。”

一听到“当年”两个字,虞江也忍不住回想。

当年,他从来不觉得身边跟着苍夜兰,会有什么负担,保护她只是顺手的事。

他现在也必须承认,当年苍夜兰执掌门派,不仅给他省去了很多麻烦,也给他带来了许多惊喜。

她总是能精准地切中自己想要的方向,每次给出的捉拿妖魔的方案,都是最高效、最稳妥的。

而且,他其实也……

“你这样我可没法好好工作了。”苍夜兰这时停下笔,侧过脸来瞥着虞江的衣服,而虞江正在绕着手指,轻轻卷着她耳边勾出来的一缕鬓发。

“四年了,我还是没找到。”虞江轻声道。

“我说过很多次,那些东西已不重要了。”苍夜兰任由着他把玩头发,继续批示:

“没有那三样东西,我掌门不也当得好好的么?”

“今年,今年我一定……”

“行啦。”苍夜兰打断,“不要随便就承诺,因为我并没有太大期望,也不想你觉得累。

“这几年你又要带徒弟,又要应付仙庭里那些人,凶手一时半会找不到,慢慢来便是了,别让那家伙看了笑……

“啊!”

苍夜兰正一本正经低头写着,忽然惊呼一声,虞江已将她横抱起来,放在书案上,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卷轴都挤开,墨汁也洒得到处都是。

“你字都写歪了,”虞江扶住她的腰,捏着她下巴,慢慢凑过脸去,“不能好好工作,就赶我出去。”

“那你出去。”苍夜兰念着,已被堵嘴,“嗯……”

二人相拥,不多时苍夜兰满脸红晕,目光恍惚。

虞江坐在扶手椅上,往前挪了挪,握住苍夜兰的左脚,轻轻吻在脚背上,兰花的幽香被丝袜裹了一整天后愈加浓郁。

苍夜兰居高临下,双肘撑着桌面,右脚由于丝袜的光滑而尝试了好几次,才夹住虞江腰间的巾带,一下扯掉。

“太上长老……”她寒声道,“你,你竟敢欺辱本座……”

相伴四年,女子已学会说些欲拒还迎的话,以为乐趣。虞江时常不应,只偶尔对她投去一个微笑。

不多时,进入正题,布帛裂开,幽香更浓,如同兰花沾雨露,展翅动花心;轻轻一触,娇生的花骨朵便不忍轻颤,停在梢头的莺儿也轻声啼鸣,像是在柔柔地呵斥,却平白惹得采花人越发肆意妄为。

夜兰要着那采花人,不只是啜饮花蜜,还要把她捧在手心,采花人便站起来,捧着夜兰放到月来轩外的栏杆上。

花儿背靠百丈高空,抱着栏杆中间的望柱,却丝毫不用担心掉下去,因为她知道一定会被接住,她已忍不住后仰,只觉得头顶檐下的灯笼忽远忽近,视线摇来晃去,动荡不止,很快就被泪水模糊得看不清。

“虞长老,虞长老!”苍夜兰羞愤地呵斥着,“你敢辱我,我决……呃,决不放,啊!放过你!

“我要,杀了,杀了,唔嗯……杀了你咿咿咿咿……虞长老,喜欢你,好喜欢……快呀呃呃呃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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