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圣教】大部分的教堂都建立在某种神圣之物上,以充当教会在此地立足的基石。
它可以是某位强大神职者的骸骨,也可以是被神圣力量浸染之物,或者某些诞生或被神迹影响之物。
银杉城教堂的神圣之物是圣徒的指骨,就在那个放着奇迹之物的房间下,那个房间进入的钥匙只在伊萝尔的手上。
“深渊的气息……”
伊萝尔原本还有些不确定,但是发现圣水开始沸腾后,这才终于确定了下来。
“深渊……嫁接,这个仪式的作用只是要把深渊的力量从这里面取出来,但是这里面却没有做任何收容的布置。”
伊萝尔根据自己的学识进行判断,开始设想如果一切正常将会发生什么事。
深渊力量不但诡异霸道,并且极具黏着性,神圣力量虽然被赋予了一定程度对其的抗性,但是也并不代表着能免疫这种力量的侵蚀。
这种力量从这节指骨中被嫁接出来,然后不受管控的在伊萝尔的房间里炸开。
若是伊萝尔那时刚好在现场,恐怕最低也会是个重伤,要落得个终生残疾的下场。
不……不会刚好不在场,那个预警魔法完全可以与之相连。
想到这里,伊萝尔脸色十分难看。
鲁比尔在魔法上的造诣确实要比他高得多,若非这具身体有着感知上的天赋,她甚至连察觉都做不到。
突然,她发现了神圣力量的异样波动。
虽然波动很轻微,但神圣力量不像其他元素力量那样暴躁,常态下十分稳定。
她有了不好的猜想。
伊萝尔准备离开,刚走就听到有脚步猛地停顿在门口,这时捧着那个盒子的伊萝尔心跳停了半拍。
侦测魔法的波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扩散,伊萝尔连忙地向着窗外跑去。
刚走没几步,魔法就落到了伊萝尔的身上,下一刻,房门就被推开,正是折返的鲁比尔神父。
鲁比尔的视线很快地就落到了伊萝尔手里的盒子上,一下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下一刻,金色的锁链缠绕在了鲁比尔的身上,与此同时,金色的光刃也斩在了伊萝尔的身侧。
若非是锁链带着对方的身体偏转了攻击,那么这一下显然会直接地砍在伊萝尔的身上。
这个家伙……一点也不留手,也没有说话与遮掩。
“这里可是伊洛尔德神父的房间,你竟然对我出手,而且还破坏他的房间,他知道了绝对会杀了你的!”
伊萝尔努力地摆出一副借势的姿态,试图用这些话语来让鲁比尔有所顾虑。
“我会向伊洛尔德神父解释的,他也一定会原谅我的,至于你,不知名的小姐,你今天是走不出这里了。”
说着,鲁比尔开始用相同的神圣力量来拆开伊萝尔的锁链。
“倒是伊洛尔德,他还要向上面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把神术与神职赋予给非教会人员。”
“哪怕是情人,这件事也是会被革除教籍的重罪……”
鲁比尔崩断了一道锁链,接下来又有新的锁链缠绕上他的身子,即便伊萝尔有心想要攻击,也深知鲁比尔绝对有完全防住的手段。
她现在的目的只有离开这里。
在简单的神术交手中,鲁比尔也同样地感觉到了压力,眼前这个那么年轻的女孩,竟然与他一样是三阶的神职者。
并且还是女性的神职者。
【第三圣教】现有的女性高阶神职者中,只有圣城的圣女,鲁比尔见过对方。
她并不是伊萝尔这副模样。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是其他教会的神职者。
无论是其他教会安插的间谍,还是伊洛尔德知情下的合作,还是伊洛尔德真的给予了对方神职。
这三个可能中任意一个,都足够伊洛尔德喝一壶了。
更别说,伊萝尔还抱走了他藏在伊洛尔德房间的隐秘道具,如果被伊洛尔德发现,那么他也逃不过伊洛尔德的报复。
所以伊萝尔绝对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走出这扇门。
伊萝尔翻身从窗户跳下,怒喝后崩碎了所有锁链的鲁比尔也一下子冲到了窗边。
伊萝尔挥了挥手,突然一种恐怖的直觉升起,她改手释放了一道防御神术。
黑色的长矛一下子扎在了她的腹部,漆黑的力量开始迅速地在她的身上蔓延。
“深渊……的力量?”
伊萝尔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以及疯狂的与身上神圣力量互斥的漆黑力量。
开什么玩笑,在神明庇护下的教堂里,她竟被另一个神职者用深渊力量贯穿了躯体。
翻下来的鲁比尔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挂着阴狠的笑容,他摆了摆手,显然这毫无征兆的袭击也消耗了他极大的力量。
“我说过的……你走不出这里的。”
长矛虽然随着时间开始变得透明,却依然很好地控制着伊萝尔的动作和身体。
当鲁比尔想要走上前补刀的时候,他发现伊萝尔,那个小女孩的眼里闪烁着愤怒与仇恨的强烈情绪。
深渊的侵蚀伴随着剧痛,对神职者而言尤其如此。
释放魔法与神术需要集中精神。
新生的神术锁链一下子拉住了鲁比尔的腿,将他绊倒在地。
“什……什么?”
伊萝尔用着与他一样的方式,用神圣力量崩断了长矛,然后开始大步地向外逃离。
剧痛,侵扰着她。
她不能向着教会里的任何人求助,鲁比尔,比尔都是敌人。
才刚走出教堂没多远,伊萝尔感觉自己身体的力气一下子空了,猛地扑倒在地上。
她忘记了自己走了多远,她好像钻进了很深的巷子里,这才没有遇到人。
突然,有脚步声与惊呼声传来。
似乎是有人发现了她,然后匆匆地奔跑了过来。
“怎么会有人受伤的这么重,血,为什么会全是血……”
“她好像是教会的修女,血迹的方向是……教会?”
“不行,我先带着她回去洛亚哥哥那里,至少,至少要先帮她包扎好伤口。”
恍惚的伊萝尔还能听得见一些声音,看来,自己的运气可能还没有那么差劲。
随后,她又听到那个女音喃喃自语:
“虽然家里已经有了海格哥哥一个伤员了,但是,但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