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佐溪把吉他装进琴包，拍了拍手，“明天还是同一时间，大家没问题吧？”
芙兰轻轻点头。
古川杏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让人浮想联翩的呻吟，“可以哦~只要是欢子在的地方，姐姐随时都有空~”
秦欢果断无视了这句话，转头看向一直安静靠在墙边的橘真理。
橘真理依然站在那里，金色的马尾垂在肩头，白色的衬衫在排练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注意到秦欢的视线，她轻轻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真理姐，我收拾好了。”
“嗯。”橘真理点点头，自然地走到秦欢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琴包，“走吧。”
走出排练室的时候，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天微凉的意味。
“秦欢！”佐溪从后面追上来，小跑到秦欢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白色的T恤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个……今天的排练，谢谢你。”
“谢我？”秦欢眨了眨眼睛。
“嗯。”佐溪用力点头，眸子里闪着认真的光芒，“谢谢你邀请我组乐队，让我能唱这么好听的歌。”
“那是秦欢写的歌，对吧？”她的声音轻轻的，“真的很好听，我唱的时候，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秦欢愣了一下，那首歌当然不是她写的，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创作者们的心血，她只是一个搬运工而已，但看着佐溪认真的眼神，这句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溪酱喜欢就好。”她露出一个笑容。
佐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凑近了一步，距离一下子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秦欢。”佐溪歪了歪头，“明天见哦。”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
“小欢。”橘真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该走了。”
“啊，好。”
她小跑着跟上橘真理，两人并肩朝校门口走去。
秦欢偷偷看了一眼橘真理的侧脸，那张精致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长长的睫毛低垂着。
“真理姐？”
“嗯？”
“今天……谢谢你来陪我。”
橘真理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走在秦欢身边。
秦欢突然有些不安，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了橘真理的衣角。
橘真理的脚步顿了顿，“小欢，回家吧……”
黑色的商务车安静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秦欢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偷偷打量着身旁的橘真理。
橘真理正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柔和，金色的高马尾安静地垂在肩头，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真理姐。”
“嗯。”
“你今天不开心吗？”
橘真理没有回答。
秦欢咬了咬嘴唇，正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橘真理突然转过头来。
“小欢。”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你跟乐队那些女孩子，关系很好呢。”
秦欢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果然来了。
“那个……因为要一起排练嘛，所以……”
“古川杏叫你‘欢子’。”
“那是……学姐比较自来熟……”
“佐溪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佐溪是偶像啦，偶像看粉丝可能就是那个样子……”
“芙兰叫你‘姐姐’。”
“那是因为我跟她之前认识……”
橘真理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重新转过头去。
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
秦欢的手指不自觉地转着圈。
“小欢。”橘真理再次开口，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我不喜欢她们看你的眼神。”
“所以……”
她终于转过头来，棕色的眸子直直地望着秦欢，“和她们保持距离，好吗？”
“真理姐，我组乐队真的只是因为喜欢音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橘真理轻轻点头，“所以我没有让你放弃乐队。”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秦欢的脸颊。
“小欢的梦想，我会支持的，但是……”
她的拇指缓缓摩挲着秦欢的眼角，“小欢的眼睛，只能看着我。”
回到别墅，橘真理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她让管家准备了晚餐，两人安静地吃完，气氛甚至称得上温馨。
“小欢先去洗澡吧。”橘真理放下筷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今天排练一定很累了，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一些。”
秦欢点点头，起身走向浴室。
热水确实很舒服，秦欢泡在浴缸里，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温暖的水流一点点带走了，她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
车上的对话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橘真理说她不喜欢乐队那些女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那她自己看自己的眼神，又是什么样的呢？
秦欢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从浴缸里站起来。温热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拿起浴巾，慢慢擦干身体。
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攻略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反正橘真理的好感度已经很高了，偏执度虽然回升了一些，但也在可控范围内，只要自己继续乖乖扮演她喜欢的“小欢”，总有一天能把偏执度降下来。
这样想着，秦欢换上睡衣，推开了浴室的门。
走廊的灯没有开。
只有浴室里漏出的暖黄色光线，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格。
而在那片光格的边缘，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金色的长发在昏暗中泛着微微的光泽，紫色的丝绸睡裙勾勒出优美的身体曲线，白皙的手指握着一部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了她的脸。
橘真理抬起头来。
那双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手机屏幕上妖异的紫色光芒。
“小欢……你果然，最可爱了。”
秦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浴室的门框。
“真理姐……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哦。”
橘真理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缓步向前，紫色的睡裙下摆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停在秦欢面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秦欢的锁骨上。
“佐溪跟你说‘明天见’的时候，你笑得很开心呢。”
指尖缓缓上移，划过颈线，停留在秦欢的下巴处。
“古川杏叫你‘欢子’的时候，你也很享受呢。”
微微用力，抬起了秦欢的下巴，四目相对。
“芙兰叫你‘姐姐’的时候，你看起来很幸福呢。”
橘真理的语气依然温柔，只是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小欢的眼睛，没有只看着我。”
手机屏幕上的紫色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
橘真理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秦欢的额头，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混合着洗浴露柑橘味的香气。
“小欢，让我帮你吧。”
“帮你把那些不必要的东西，统统忘掉。”
“然后，你的眼睛里……”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就只会有我一个人了哦。”
妖异的紫色光芒填满了整个视野。
最后的最后，秦欢听到橘真理在她耳边轻声说——
“晚安，我的小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