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子!快来麻将社救我!我输得只剩内衣了!”
秦欢拿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古川杏又在搞什么?怎么上来就是这种虎狼之词?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轻笑声:“杏子,还要继续吗?继续输下去的话……只能换上兔女郎装扮成为麻将社的看板娘了哦~”
古川杏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急迫感:“欢子你要是半小时内不来救我,你的鼓手就要被抓去站街还债了!到时候没人给你们打鼓,文化节的压轴节目就要开天窗了!你忍心吗!”
秦欢忍心吗?她只觉得这结果大快人心。
“学姐,你到底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秦欢刚问完,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古川杏好像遇到了什么急事,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有些尴尬地看着橘真理。
“那个……真理姐,你要一起去吗?”
“小欢先去吧,学生会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橘真理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只是嘴角那丝微妙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古川同学毕竟是Starfall的鼓手,如果出这种事的话,多少会对乐队产生负面影响的,小欢去把她捞出来吧……”
秦欢总觉得橘真理的语气里藏着某种“让她多受点罪才好”的意味,这也难怪,谁让古川杏那家伙这么觊觎自己的身体呢,橘真理要是不记仇那才叫奇怪,不过秦欢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朝麻将社的方向跑去。
麻将社的社团活动室在教学楼后面一栋偏僻小楼的二层,秦欢找了好一阵才找到,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某种不可名状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社团教室里摆着三张自动麻将桌,其中两张空着,只有最里面那张围坐着四个人,古川杏正对着门口,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摸牌,浅红色的长卷发凌乱地披散着,那张向来狂气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家伙真的只剩一件黑色背心了。
外套、衬衫、皮带、鞋子、甚至连袜子都堆在一旁的椅子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背心和一条短裤,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臂和修长的双腿,背心的领口不算太低,但架不住古川杏本身身材就很有料,此刻更是因为坐姿微微前倾,勾勒出一道令人浮想联翩的弧度。
“欢子!”看到秦欢,古川杏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终于来了!快救救姐姐!”
“欢子?”一个拖长了尾音的成熟女声从麻将桌的另一边传来。
秦欢这才把注意力转向另外三人。
坐在古川杏对面的是一个留着深紫色大波浪的大姐姐,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金色项链,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魅惑。
紫发大姐姐歪了歪头,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张麻将牌轻轻摩挲着,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在牌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好可爱的小学妹呢~”
“喂喂,铃鹿姐你别吓到人家学妹。”坐在左边的大姐姐笑吟吟地开口,她的头发是浅亚麻色的,剪成利落的及肩短发,耳边别着一枚银色的耳骨夹,穿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外面套着深灰色的西装马甲,五官不算特别精致,但胜在气质干净飒爽,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看起来是三人中最正常的一个。
“由纪说得对,别吓到小朋友。”右边的大姐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她的头发是墨黑的,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子固定住,穿一件深蓝色的立领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禁欲系冰山美人的气息,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丝不苟的装扮,配上她那副金丝边眼镜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反而比那位紫发大姐姐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和纱你还真是假正经呢……”铃鹿的话没有说完,但只听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秦欢在心里给这三位大姐姐的组合打了个标签:神仙局……跟这样的大姐姐一起打麻将,不管怎么样都会很开心吧?
“欢子……”古川杏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欢,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姐姐好惨的,她们三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秦欢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古川杏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学姐,你先告诉我,这个麻将社的规矩是什么?”
“规矩?”古川杏眨了眨眼睛,“就是普通的立直麻将啊,只不过输了的人要脱一件衣服……”
“脱一件衣服?!”
“对啊,姐姐的外套、衬衫、皮带、鞋、袜子都已经输掉了。”古川杏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自豪,“不过姐姐还是很厉害的!坚持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输到这个地步!一般人半小时就脱光了!”
“学姐你还……蛮乐观的!”秦欢本想来一句“你还挺骄傲啊”吐槽一下古川杏,不过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安慰,毕竟古川杏已经很惨了,被大姐姐玩弄什么的……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欢子你小声点嘛,姐姐已经很惨了……”古川杏拉住秦欢的衣角,整个人靠过来,黑色背心的布料蹭在秦欢胳膊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体香和温热的气息,“你帮姐姐报仇好不好?”
“我?我不会打麻将啊。”秦欢这话确实没有作假,前世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雀魂玩家,线下麻将是一把没打过,虽然她是雀魂的玉之间糕手……不过那是游戏,跟现实打牌完全不一样。
“没关系,输了就输了。”古川杏把脸凑到秦欢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反正姐姐就是想看欢子脱衣服。”
秦欢觉得刚才心软的自己真是个白痴。
“学妹要上场吗?”铃鹿托着下巴,嘴角翘得更高了,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秦欢,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杏子已经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换个新人来正好。”
“不要叫我杏子。”古川杏皱了皱眉,但语气里没什么威慑力。
“好的杏子。”铃鹿笑眯眯地回了一句,然后重新看向秦欢,“怎么样?小学妹,要不要来玩两把?规矩很简单,四个人打东南西北四圈,每圈四局,输的人按点棒结算,每输一万点脱一件衣服。”
“如果和出役满了呢?”秦欢问道,她突然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这三个人一看就是一伙的,自己一个没碰过麻将的萌妹子,怎么可能赢她们……
铃鹿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软萌萌的小学妹能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
“役满的话,直接算赢家通吃,其余三家各输三万两千点,而且……”她竖起一根手指,酒红色的美甲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如果谁输了役满,除了脱三件衣服之外,还要额外满足赢家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什么要求都可以哦~”铃鹿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目光在秦欢身上缓缓滑过,“就算让学姐脱光光也可以,想救你朋友也可以。”
“那如果我和役满,是不是就能把古川杏学姐的衣服全赢回来?”
“不止。”铃鹿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役满是庄家的话,其他三人各输三万两千点,脱三件,额外满足赢家一个条件,也就是说……”她的指尖指向自己,然后划过由纪和和纱,“我们三个都要脱三件,而且你可以要求我们把杏子的所有衣服都还给她。”
“不过嘛,你要是输了役满的话……也是一样的。”由纪笑吟吟地接话,亚麻色的短发在耳边轻轻晃动,“三件,加一个要求。”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玩。”和纱推了推眼镜,丹凤眼在镜片后面平静地注视着秦欢,“没有人强迫你。”
“玩、为什么不玩?”秦欢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配合她说话的语气,总给人一种马上要发生不好事情的感觉。
“欢子,要不咱还是回去吧……”古川杏弱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姐姐宁愿去站街也不想连累你……”
秦欢低下头,看见古川杏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秦欢叹了口气,“学姐,打完这把我再跟你算账。”
她拉开椅子,在古川杏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诶?”古川杏愣了一下,“欢子你真要打?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我确实不会。”秦欢抬头看向对面的铃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但是……我运气一向不错。”
铃鹿眯起眼睛,深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么,我宣布。”秦欢深吸一口气,“我是——天才麻将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