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的身体好近。
洛小倩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哪一下是自己的，哪一下是洛璃的，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蔓延开来，炽热的情感在肢体的接触间延绵流转。
洛小倩把头靠在洛璃的肩膀上，白色的长发在她的眼前铺开，发丝间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
明明是自己先站起来抱住洛璃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却变成了洛璃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放下身姿跪坐下来，主动拥抱她的洛璃大人在想什么呢？
这个角度看不到洛璃的表情，但耳边轻浅的吐息很均匀，搂在腰间的手臂也很紧。
洛璃的话，一定是接受了她的话语吧。
两位少女紧贴着胸口，交换着对方的体温。就像是这样，过去了很久很久。
洛小倩觉得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动弹了。然后她听到洛璃开口了：
“真是个笨蛋女仆啊。说什么哭出来也没问题的，不会以为我是小孩子吧。”
“是我失礼了，洛璃大人！”
洛小倩慌忙松手往后撤，洛璃却反手把她按了回来。
“别离开我……如果只是稍微这样一下的话。”
“嗯。”
洛小倩不再挣扎，安安静静地留在洛璃的怀里。
等洛璃终于松开手的时候，洛小倩退了半步，看向她的视线。
清冷凌冽的红色瞳孔中，折射出洛小倩的身影。洛璃的眼眶没有泛红，表情也是寻常的从容，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安璃那家伙把你送进来的吗。”洛璃的目光略微偏了偏，“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这种事情的时候。”
“洛璃大人，洛小倩她……”
一旁的影子们这才胆敢靠近过来，悄声问道。
“你们退下吧，我有事情要和她谈。”
温璃、裳璃、欣璃各自从手中取出异界残片，身影在光芒中碎裂消散。欣璃走之前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洛小倩，眼圈红红的，看上去又感动又八卦。
但洛小倩的视线不在她们身上，只是全程贯注地注视着洛璃。
洛璃将手撑在石台上，微微靠住台面的边缘。洛璃看上去很是苦恼地自言自语起来：
“真是的，这下要怎么办呢。”
“洛璃大人。已经没事了……”
洛小倩还没说完，洛璃就打断了她的话：
“洛小倩，你不许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
“诶。”
“这是主人的命令，听到了吗。”
洛璃正过身来，红瞳直直地对上洛小倩的视线。
“不准洛小倩再用老师的身份靠近我。”
“可，可是洛璃……”
“也不准再提前世的事情。”
总感觉，洛璃好像有些焦躁起来了。她低声说着：
“没错。洛小倩，你根本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你知道。”
洛小倩有些委屈地摇了摇头：
“但是，我怎么可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呢。洛璃大人接受了我无力的拥抱，不是已经将我当成了那位和你关系密切的人吗。”
她继续说道，“明明洛璃经历了那么多的挫折和苦难，我可以帮你分担这些痛苦的，我们可以一起这样走下去的……”
洛小倩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明明洛璃回应了她的拥抱，却在嘴上不承认自己和她的感情，洛小倩觉得有点伤心。
“洛小倩。你不是我的老师，你也不需要担任我的老师。”洛璃摇了摇头，“我的搭档已经不在了。”
“可是……”
洛璃走近了一步，洛小倩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背后抵到了石桌的边沿。
没说一句话，洛璃就用双手捧起了洛小倩的脸蛋，两人的距离贴得越来越近了，直到唇边都能感受到洛璃的呼吸。
诶。这个情况，这个距离是要……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洛璃就衔住了她的嘴唇。
洛小倩甚至忘了闭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银色睫毛，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洛小倩靠在石桌旁，被洛璃按着吻了一会儿。不一会儿，洛璃就吻得洛小倩满脸羞红。
洛璃松开她的时候，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洛小倩下意识地捂住了有些湿润的嘴唇。
初吻就这样被身为主人的洛璃夺走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额头上的契约印记正在发光。背后也浮现出翅膀的轮廓，那是一道半透明的羽翼。
“洛小倩就是洛小倩。你是我的女仆，我是你的主人。”
洛璃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巴，轻笑地看着洛小倩：
“我不能把你当作她。但我也不能失去你，明白了吗？”
“唔。”洛小倩低下了头。
不对的。她能发自心底地认为，洛璃也有些动摇了。洛璃在回避自己的情感，想要用主仆的关系来划定一个边界，用命令和亲吻堵住自己的嘴。
在潜意识中，她想要和洛璃成为的关系，不止如此……
洛小倩撅起了嘴。
“我不要。”
听到洛小倩的说法，洛璃挑了挑眉。
“我想要和洛璃成为更密切的关系。不止是主人和女仆那种。”
“已经习惯了直接称呼主人的名字吗。”洛璃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起来，“再这么下去，回去之后只好狠狠地惩罚洛小倩了。说不定就在这里惩罚也行……”
洛小倩有些害怕，她可不想再被惩罚了。可是，潜意识却告诉她，不应该就在这里停下来。
今天之后回到日常，洛璃一定会重新戴上那张完美无缺的面具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扮演那个高傲而优雅的主人。
那个刚才在她怀里放下所有防线的洛璃，会被重新锁进深处，再也找不到了。
能够打破洛璃心房的机会，恐怕只有现在……
“那个！洛璃大人，我想要挑战你！”
洛小倩这样大声说出去了。洛璃稍微一怔：
“挑战我？”
“没错，挑战洛璃大人！”洛小倩喘着气说道。
虽然声音有些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洛璃大人，您不是说自己曾经背叛过我吗——背叛了前世的老师。那么，请允许我也在这里，向您发起叛乱！”
“洛小倩，你……”
“如果我赢了，就要解除主仆关系，和洛璃大人缔结新的契约！洛小倩到底是洛璃大人过去的搭档，还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仆，就用除灵师的战斗来决定吧！”
洛小倩抬着头，胸膛剧烈起伏着。
作为契约的实际掌控者，洛璃没有理由答应她无礼的请求。说不定，她还会因为这种叛逆的说法而进一步惩罚她。
但是如果能够让洛璃少些负罪感，了解更深的洛璃，洛小倩觉得这样的尝试是必须去做的。
洛璃将飘扬的长发撩到耳后。她没有立刻否定，而是考虑着洛小倩的提议：
“战斗吗。就连我将你收作女仆的时候，你就没能对我造成威胁。怎么有自信能够战胜我？”
“洛璃大人，您赐予过我灵力均衡的力量。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信心战胜现在的您。”
洛璃无奈着摇了摇头：
“这可是我给你的能力。我把它收回来的话，你不是必输无疑吗。”
“啊这……”
洛小倩心头一沉，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自己真是个笨蛋啊。
但她听到洛璃说道：
“可以哦。就用你现在得到的力量，来尝试击败我吧。如果你战胜了我，就解除你我之间主仆的契约。”
洛璃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洛小倩：
“但是，如果我战胜了不听话的小女仆……日后不论提出任何事情，洛小倩都要照做。”
洛小倩抿了抿嘴唇。
“嗯！温柔的洛璃大人，谢谢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