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琳刚刚以为我在浴室里，是在挖矿？
洛音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在恢复记忆之前，她很少去了解并触及那方面的知识。
而且在恢复记忆之后，她第一时间想的也不是去尝试什么的，她更在乎自己当下的处境。
洛音的嘴巴动了动。
她偏偏还不好反驳森雅。
似乎...被森雅误会自己在浴室里做那种事，要比森雅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更好。
“不用感到不好意思，也没必要回避我。至少今晚，你已经没必要再和我分开睡了。”
即使森雅都这么说了，即使洛音根本没做那种事，她还是因为羞耻而无言以对。
她慢悠悠地回到了床边，缓缓爬上了床。
森雅扭过身，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拥进了怀里，森雅低下头，将自己的鼻尖压在洛音湿润的发丝之间，轻浅的呼吸声贴着洛音的头骨传入洛音的脑海。
洛音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琳...这是什么意思呢？在她眼里，我明明刚刚做过那种羞羞的事，身上应该会有特别的气味，但她还是...和我靠得这么近，还特意呼吸我身上的气味。
虽然洛音身上有的只是沐浴剂的香气。
“和我一起睡，很重要。周六你可以去客房拥有属于你自己的私人空间，但是，其他晚上必须和我一起睡，好吗？”
“为什么？”
“因为，真的很重要。你也可以理解成，这是我的习惯，身边不抱着你，我会睡不安稳。”
“好...”
洛音放松了身体。
大概...是因为琳在我身边，她才能百分百保证我不会在晚上突然变异吧？
感受着身后之人的体温与柔软，洛音又不禁想起森雅刚刚对她的误会，心脏在为身后之人的亲密接触而怦然加速，也因接下来要问的问题而感到紧张。
“琳，在你眼里，我...长大了吗？”
“当然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我从来没想过要将你培养成为我的孩子，我的附庸，你就只是你，你就只是洛音，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即使如此，我们依然亲密无间，我们在人格上互相独立，也在思想和灵魂上密不可分。”
“即使...我迄今为止，对你...只有索取？”
“你我之间，怎么能算是索取呢？你要将我们的关系，简单地归为普通的朋友关系，每一笔账都明算吗？”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不要在意谁付出，谁索取，这对我们来说，是很生分的词汇。”
“嗯，我不说了。”
洛音靠在森雅怀里。
不说，也不去挂念，我和琳谁付出谁索取，我和琳之间，是密不可分的。
洛音乖乖的，森雅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你最近有在做噩梦吗？”
“没有。”洛音立即回答，而后她又有些警惕地反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洛音最近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跟我要钱也不像以前那么干脆了，就好像，想要离开我一样。我以为，洛音觉得待在我身边不安心。”
“我才没有，我不会离开你的！”
洛音急忙反驳。
她紧紧地抱住了森雅圈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臂，甘愿让森雅将自己牢牢圈紧，以此来表明自己对森雅的忠心。
“那就好。”
耳畔传来柔软的吐息，洛音听到森雅轻轻笑了。
没有声音，但她的气息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落在洛音耳畔。
轻轻的侧躺下来，慢慢地哄着洛音入睡。
森雅才重新起身，她掀开被子。
然后，一点点拨开少女的防备。
看着少女胸口之间到小腹被搓到红肿的肌肤，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也该到这一步了。
森雅思索了许久，她还是没帮洛音消去红肿的痕迹，她只是稍微帮洛音压制了一下洛音体内的力量。
重新给洛音穿上睡衣，森雅抚摸着洛音的额头。
将洛音变异的原因用魔法转述给洛音，森雅俯下身，亲吻着洛音的额头。
是的，我的洛音，你也该长大了，你是时候要独自一人面对这些困难了。
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在大我与小我之间，你该如何抉择呢？
......
洛音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这些日子净化的深渊污秽是如何进入自己的身体，并转换成自己的力量的。
她净化深渊污秽，的确没有副作用，甚至在帮助她变强。
但那是...代表着杀戮的力量，是用来杀人的。
终有一日，她吸收足够多的深渊污秽，她将重新觉醒成为深渊的主宰，引领深渊大军向人类发起进攻。
她又成为了...深渊灾厄的源头。
她猛然惊醒。
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已经稍显刺眼，洛音赶紧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白白净净的。
她长舒了口气。
她是个治病救人的牧师，怎么能和屠杀扯上关系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会变丑。
她不要那种力量，她不要觉醒自己的深渊主宰状态，她不要回归深渊。
什么深渊大军，离我越远越好，也不要再认我这个主宰了。
洛音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内容甩掉。
可她还是忍不住在意，忍不住去思考。
深渊大军？
这是昨天晚上做梦时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定义，她也自然而然地理解所谓的深渊大军。
现在的深渊灾难，可以理解为随处刷新的土匪，魔物之类的，它们只是小打小闹，对整个艾德加德帝国不成影响。
可一旦深渊有了首领，深渊怪物就会拥有一个统一的集群意识，它们会成组织成规模地入侵智慧生物的国家，包括人类和其他亚人类种族。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重新成为深渊主宰，然后引领深渊走向自灭呢？以达到曲线救世呢？
怎么可能！
成为深渊主宰之后，自己就不一定受理智控制了。
洛音想起前世的一句外国人名言：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所以，千万千万别抱有侥幸心理！
洛音告诫着自己，不要再重蹈六年前的覆辙。
可是...
洛音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白发蓝瞳少女。
如果...帮他人净化深渊污秽，是在为自己的深渊主宰形态积攒觉醒的力量，那自己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坚持自己的理想呢？
昨天好不容易在森雅那里重拾起来的信心，此刻因昨夜的梦在一点点崩塌。
而这一次，洛音无法再找森雅诉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