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森雅活得还不够久，还远没有到对一切都感到麻木的程度。
至少现在，她还是会对某些事情倾注情感的人。
“我回来了，琳。”
由于今天森雅回家的时间点比较晚，洛音回来时，森雅仍在厨房里做晚餐。
“嗯，辛苦了。”
辛苦？
洛音站在厨房门口，森雅对她说辛苦，大概是以为她的净化仪式比较久吧，然而真相却是她在圣堂里和维娜聊天。
而且聊的还是一些与成为圣女无关的恋爱话题。
洛音走到森雅身边，她抬着头望着森雅，眼眸亮晶晶的。
“怎么了？”
“我想学习一下该怎么下厨，我觉得，这个家...更辛苦的是你才对，我也想为你分担家务。”
“是吗？”
“是的。”
想要学习难道不是看着锅炉吗？为什么要看着她的脸？
真是个爱撒谎的圣女。
森雅勾起嘴角笑了笑，她也没有戳穿洛音拙劣的谎言。
两人份的晚餐做好，洛音和森雅一起将热气腾腾的食物端出餐厅。
当两人一起吃饭时，却又变成森雅一直在盯着洛音的脸看。
森雅吃得很慢，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落在洛音的脸蛋上，过了好久，洛音才忍不住问道。
“琳，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想多看看你。”
粉嫩的红晕染上洛音的脸颊，洛音低下头嗯了几声继续吃她的晚餐。
不论多少次，森雅都看不腻洛音的脸。
洛音的身体，是她的造物，洛音的脸自然也出自她的手笔，洛音的长相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去成长，去变化。
唯独就是身高长得慢了些。
但这也无伤大雅。
除了脸和身体之外，更重要的是洛音身体里的灵魂。
森雅知道洛音的前世，即使如此，她还是认为洛音更像一个女孩，她也认为洛音应该被当做一个女孩来宠爱。
时间在一点点消磨。
今天的洛音能给她的回应只有害羞脸红。
在洛音洗澡的时候，森雅坐在客厅里，她稍微代入了一下洛音的视角，很快她就得出了答案。
洛音不是不够勇敢，而是她没有足够的底气。
可是森雅不想太过于主动，她不想让自己的暗示太过于明显。
森雅是希望洛音上钩没错，但毕竟她还有洛音的监护人这一层身份在，她不应该成为一个监守自盗的变态。
当那个白发少女从浴室里走出来，披散着湿漉漉的白色长发，身上穿着松垮的睡衣。
森雅知道洛音总是会在她出浴的时候，用与她现在同样的眼神偷看着她。
洛音会将视线更多放在她身上女性化更突出的地方，那些洛音身上即使拥有，却没有她更具魅力的地方。
森雅想对洛音说，没关系的，你的小小的也很可爱。
而且比起眼光略微庸俗的洛音，森雅的品味更偏向于一个人的气质。
成熟也好，稚嫩也罢，这些在她眼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外貌与她所表现出来的气质是否相符。
洛音的可爱、清秀与她轻盈的身姿浑然一体，就像是一片清澈的小石潭水。
若要她形容她自己，森雅会把自己比喻成汹涌的大海，可她的气质与大海并不相符。
如果洛音是一百分，她最多只能拿九十分。
白发的少女走到森雅面前，双手攥着睡衣的衣角，纤细的双腿笔直的站立着，她的身体处于微微的紧绷状态。
“琳，该到你了。”
被一个人用一种过分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哪怕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少女也会表露出些许不适的窘迫。
是的。
比起洛音的偷看，森雅的注视是直白露骨的。
所以森雅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
“可以让我抱抱你吗？”
“诶？”
以前的琳，绝对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森雅是会主动抱抱洛音，但大多是为了安慰她，或者在床上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抱着她。
琳想抱自己的时候，从来不会提问。
但洛音的本能比她的疑惑回应得更快。
洛音张开双臂，扑向森雅的怀抱。
少女趴在她身上，上半身紧紧贴着她，后腰下沉着，为了稳住自己的身体，少女的双手只能绕到森雅的脖颈后方。
森雅的手臂落在洛音盈盈一握的柳腰上，仿佛这么一捏，怀里的少女就会像水一样融化。
“琳...”
洛音的声音软软地落在森雅耳畔。
“嗯？”
可洛音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她肯定在想，为什么琳今天会变得这么奇怪？可她不敢问，因为她是个缩头乌龟。
即使她内心想要怀疑她最亲爱的琳，她也还是会乖乖地顺从琳。
既然洛音不敢问，就让自己来主动解释吧。
森雅将洛音抱得更紧了。
“最近五公主跟我提了个要求，她想要在魔法学院里征召一批魔法学员，组建一支对深渊特攻的队伍，第一时间发现并平息帝国各处的深渊灾难。如果是你的话，你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对不对？”
“你答应了吗？”
“她是在向我提要求，不是在请求我。”
洛音把头埋在森雅肩窝里。
也就是说，如果她加入队伍，她就要全国到处跑了？
她有些不想加入。
可森雅说的没错，五公主手里掌握着诸多深渊信息，自己想要更进一步了解深渊，达到彻底消灭深渊灾难的终极目标，五公主伊薇特无疑是最好的媒介。
“你也不能一直待在圣都里，你也该走出圣都，看看圣都外面的世界。这样一来，你才能够把你的神恩，播撒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嗯...”
洛音闷闷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舍不得，一想到你要离家这么远，我就觉得你要独立了，你要离开我了。我们不久前，才约好了每天晚上都要跟你说我的过去。”
原来，琳今天晚上变得这么奇怪是因为这件事。
洛音放松了身体，完全依靠在森雅身上。
任由森雅的手在她的腰肢旁边抚摸。
她觉得是因为琳的不舍，这是琳对她的一种挂念，想要记住她身体的温度，想要记住拥抱她时的痕迹。
洛音想说，琳，你能跟我一起离开圣都吗？
可洛音又转念一想，她的要求简直任性过头，这不就相当于要森雅当她的私人保姆吗？
洛音也不舍得离开森雅。
但如果她想要配得上森雅，她必须要继续前进，朝着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
尽管心中有着万般无奈，洛音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琳，你会等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