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我打开了手机，整个人躺在床上。
天花板干干净净，乳白色的漆面在米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光泽，我盯着头顶的灯看了一会，脑子乱乱的。
航的消息还亮在手机屏幕上。
[Cafe Eternal]
我翻了个身，打开[EternalVow],樱华在屏幕上穿着新皮肤，对我微笑着。
[主人，今天樱华酱也在等你哦。]
限定角色“樱华· 春之约”的卡池还有三天开放。
我点开了抽卡界面看了一眼自己都钻石---1200，算上我屯的招募卷只够一次十连。而保底要三百抽。
我关闭了游戏，打开银行APP查看起了自己的余额。结果1240日元的数字狠狠地打碎了的预期。
我盯着那一串数字，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算了。
睡吧。
......
第二天是周六。
我从早上就开始紧张了。
航说的下午四点面试，但我从中午十二点就坐不住了，在自己的衣柜中挑了挑，最终还是决定穿校服，因为我也没啥别的像样的衣服，平日中我就在校服和睡衣中切换。
下午三点半，我站在[Cafe Eternal]远处。看见一位银白色头发的女性出了门。并确认四周没人后我才靠近了这家店。
招牌由浅木色打底，字是白色手写体，小黑板上写着[今日推荐：樱花拿铁]
我沈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铃叮咚一声
店里很安静，吧台后面没有人，我站在靠窗的位置，闻到了空气中咖啡混合甜点的香味。
“来了？”航从员工室探出头来，“进来吧。”
我走进去，环顾了四周。
“那个......刚才门口那个姐姐呢?”
“诗织？她出去采购了，过会才回来。”航笑了笑”怎么，喜欢上她了?”
“......没有。”
“行了进来吧，我更你说说工作内容。”
我跟着进了员工室。
员工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折叠椅，墙上挂着围裙和几套黑白的制服--男款女款都有。航坐在桌子后面并举手示意我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我一眼。
“你这身校服......算了，反正面试就是走个过场。我直接更你说正事。”
他从口袋中拿出了合同放在了我面前。
“时薪2000日元，包员工餐。一周至少上三天班，时间自己定。试用期两周，过了就可以正式录取了。”
我低着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简介明了的雇佣条款。
“......不用。”
“行。”在我签下名字后，他立马拿回了合同。”那接下来我更你说一下工作内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们店是......双仆主题咖啡店。”
“双仆?”
“就是男仆和女仆一起服务。”航说
但我愣住了。
男仆?
女仆?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些画面——动漫里看到的那些的那些咖啡店，店员穿着燕尾服或者蕾丝裙，对客人说”欢迎回来，主人。”之类的。
那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等，等一下，”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你说的的咖啡店，该不会室那种......客人进来要叫’主人’的那种......”
“对，就是那种。”航点点头，面不改色的说。
“......你让我在这种地方打工?”
“可时薪2000哎。”
“这不是钱的问题。”
“包吃。”
“......”
我沉默了。
时薪2000，包吃，而且一周三天班，一个月下来不仅可以一个赚够房租，甚至还有钱剩余。
但让我当男仆......
我这种连跟女生说话都会结巴的人，要在那种地方服务客人?
“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我咬了咬嘴唇，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当男仆。”
“哪种人。”
“就是......走在路上混进人群中就消失的脸，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做什么都不擅长这种。”
航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你以为我让你用真脸上岗?”航笑着说。
“?,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打开锁，拿出一个白色盒子。
“所以我想了办法。”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我往里看了一眼。
愣住了。
那是一张脸。
准确的说，是一张硅胶头套。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如同乙女游戏里走出来的人。
“这是......”
“这是......”
“你的工作装备。”航的语气很平静，”戴上这个，你就是我们的男仆’REN’。客人们喜欢的是这张脸，不是你，很安全，对吧?”
安全。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插进了胸口某个锁孔。
对，很安全。
如果搞砸了，被讨厌的不是’神谷司’,而是’REN’
如果被喜欢了，喜欢的也不是’神谷司’，还是’REN’
“......为什么是我?”我抬起头,”你为什么不找其他人?”
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现在缺人。”
“缺人?”
“本来店里有一个兼职男仆，我的高中同学。”航叹了口气，”但他上周重感冒,烧到四十度，这周都来不了。周末是客流高峰，我忙不过来。”
他顿了顿，看着我。
“且你是我信得过的人”
信得过。
我?我信得过?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所以”航看着我，”干不干?,不干的话现在我就找别人了。”
我盯着那张脸，咬了咬牙。
“......我干。”
航笑了。
“行，那你先带上。”
我伸手拿起手套。
硅胶的触感冰凉，有点沉。我把它举在面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除了我的嘴与下颚部分露出，其余几乎被覆盖了，这样戴上后可以正常说话，吃饭，不会影响日常动作。
我把头套举到面前，看着那张不属于我的脸。
然后慢慢地，戴上了。
硅胶贴合皮肤的感觉有点奇怪，冰冰的，紧紧的，像是有一双手在捧着我的脸。眼睛对准眼孔，鼻梁贴合，嘴部露出来。
员工室里没有镜子，我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但航的表情变了，他盯着我了几秒，然后吹了吹口哨。
“不错嘛，比我想想的还自然。”
“......真的?”
“真的,不信你打开自拍看看。”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自拍功能，将工作用的衬衫抵住在我的身前。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高挑，帅气。散发出了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那不是我的脸。
那甚至不是”我”
但我盯着这张脸，忽然觉得。
如果我是这个人的话，是不是不会害怕了?
是不是就不会结巴了?
是不是......就不会让人失望了?
“怎么样?”航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看这张脸，拿去当轻小说封面都不过分。”
“......你轻小说看多了吧。”
“我这是比喻，比喻懂不懂。”
正在与航相互吐槽时，门铃响了。
“好了，快点穿上制服出来吧”航边说边走出来员工室。
换好衣服的我从员工室走出来，看见一个女人在吧台那。
她抬头看到我，微微一愣。
“这是新来的男仆，REN。”航介绍到，”今天第一天。”
她微微一笑，自然地向我点了点头。
“初次见面，我是天野诗织，是甜品师。”
她的声音很温柔，可语气中没有任何好奇与惊讶。
“请多关照，天野小姐。”
“叫我诗织就好。”她答复着，并把采购的物品向厨房搬去。
航凑过来小声说:”诗织人很好，你不必紧张的。”
......那就好。
我站在咖啡店玻璃对面，看着反射出来那帅气的’我’，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
航绕道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行，颜值过关。接下来培训。”
“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