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不得了？”
看着白音有些苍白的脸色，沈曼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
“我愿意！”
白音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沈曼瑶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逼真的、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和狠辣。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不再回到那种被人当成玩物一样锁在地牢里的日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曼姐，告诉我该怎么做！”
看着白音这副“彻底黑化”的模样，沈曼瑶眼中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很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又识时务的性格。”
沈曼瑶将一个极其小巧的黑色金属贴片递给白音。
“把它贴在太阳穴上，然后在心里默念那两个坐标，集中你所有的恐惧、绝望和求生欲，把它们爆发出来。”
“剩下的，影网会自动帮你完成。”
白音接过金属贴片，没有丝毫犹豫地贴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白音在心里疯狂地冷笑着。
恐惧？绝望？
老子现在唯一的恐惧，就是怕你们这群疯婆娘不够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这两天来被追杀、被恐吓、被当成诱饵的所有憋屈和愤怒，全部揉碎了，混合成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顺着那枚金属贴片，狠狠地撞入了沈曼瑶预设的影网频段之中！
“嗡——！”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蜂鸣。
两道带有白音本源气息的精神力残响，如同两条幽灵般的毒蛇，瞬间顺着影网的无形脉络，悄无声息地游向了黑市的边缘。
“完美。”
沈曼瑶看着监控屏幕上，原本还在死磕的顾星瞳和陆清霜，在接收到那股残响后，瞬间停下了攻击，然后如同两头发疯的母狮一样，毫不犹豫地朝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
“看来，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被打扰了。”
而此时。
瘫坐在沙发上的白音，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极其密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一号病娇（顾星瞳）情绪产生极端波动，占有欲/破坏欲大幅上升！】
【生存点+200！】
【叮！检测到二号病娇（陆清霜）情绪产生极端波动，偏执度/锁定阈值大幅上升！】
【生存点+200！】
【叮！检测到三号病娇（沈曼瑶）对宿主的“掌控愉悦度”上升！】
【生存点+150！】
【当前生存点余额：1800！】
看着那瞬间暴涨的生存点，白音虽然表面上还在装作因为精神力透支而虚弱喘息，但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发财了！
原来这才是这个狗屁【病娇生存指南】的正确打开方式！
不要被动挨打，而是要主动去挑拨、去刺激、去在这些疯女人之间反复横跳！
只有把水搅得越浑，他能摸到的鱼才越多！
不过。
白音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这1800点生存点，是他现在唯一的底牌。在没有摸清沈曼瑶这个手环的全部机制，在没有找到那间隐藏着“卿相”档案的资料室之前，他绝对不能轻易暴露自己还有反抗能力的底牌。
他要等。
等一个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乖巧的金丝雀，防备最松懈的那一刻。
“曼姐。”
白音摘下金属贴片，有些虚弱地看着沈曼瑶，用一种极其期待和讨好的语气问道。
“我……我做得还算合格吗？”
“如果合格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在这层楼里，随便走走看看了？”
沈曼瑶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试探底线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温柔，也更加危险。
“当然。”
“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视线。”
“这整层楼，都是你的游乐场。”
沈曼瑶把这句话丢下的时候，语气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白音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抹极其锐利的光芒。
得了吧，真正的游乐场，不会在你手腕上扣一个随时能把你电到抽搐的项圈。
......
门关上的一瞬间，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很怪。
不是没人说话的安静。
而是你明明知道四面八方全是眼睛、全是监控、全是藏在空气里的感应器，偏偏它们又一声不吭，只等着你自己犯错的那种安静。
白音靠在沙发里，没急着动。
他先低头看了看右腕上那个银色手环。
薄。
轻。
漂亮得像件首饰。
可正因为太像首饰，反而更吓人。
他抬起手，借着病房顶灯的光线，把手环凑到眼前。
内圈那一圈细得像发丝的阵纹，正随着他脉搏的跳动，一明一暗地泛着蓝光。
除此之外，还有几枚几乎看不见的金属触点，正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腕骨内侧最敏感的位置。
“高阶炼金术加生物传感……”
白音低声嘀咕了一句，眼皮直跳。
这玩意儿别说硬扯了，估计他拿刀往上砍，先断的都是自己的手。
不过他也没打算第一步就和这东西硬碰硬。
蠢人才会在第一次进笼子的时候，就抄起板砖砸锁。
聪明人会先看笼子怎么开，锁芯长什么样，门轴会不会卡，旁边有没有备用钥匙。
白音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落在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上。
玻璃外面，是一片层层交错的银白色走廊、封闭门禁和冷蓝色灯带。
更远一点的地方，还能看到粗大的风管、物资升降轨道，以及几台缓慢移动的无声货运平台。
像个缩小版的地下医院。
也是个放大版的迷宫。
“整层都给我走？”
白音扯了扯嘴角。
“说得挺好听，结果连地图都不给一张。”
话是这么说，他人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病房地毯很软，踩着一点声都没有。
他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动作不快，甚至还故意带着点“第一次拿到活动权限，既好奇又不敢乱碰”的拘谨味道。
床头柜。
吧台。
书架。
墙边的空气净化器。
然后，是房间中央那台极薄的半悬浮终端。
白音看到它的时候，眼神几乎在一瞬间就亮了一下。
这东西昨天就在，但当时他还是个被圈在病房里的高级宠物，根本没资格碰。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沈曼瑶亲口说的。
“这整层楼，都是你的游乐场。”
既然是游乐场，那摸摸终端，总不算犯规吧？
白音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飞快地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他走到终端前，先伸手在边缘轻轻碰了碰。
没反应。
再按了一下正中的唤醒区。
“滴。”
终端亮了。
一片淡蓝色光幕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上面没有复杂界面，只有几个极其简洁的栏目。
生活辅助
饮食配置
病房环境
娱乐投影
权限申请
白音看着最下面那个“权限申请”，差点笑出声。
沈曼瑶还真会玩。
连囚犯申请多走两步路，都给做成了正规流程。
“行啊……”
白音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点了进去。
界面跳转。
接着，一大串权限分类弹了出来。
核心病房活动
外围走廊通行
物资区查看
低级医疗仓借阅
通风系统检修权限
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白音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通风系统。
他脑子里几乎是本能地把之前摸到的信息翻了出来。
换气声每五分钟停顿一次。
如果能摸到检修口，再找到手环的触发边界……
那这地方未必真是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