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不知道在黑暗中漂流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保护罩似乎撞碎了某层坚硬的阻碍。
紧接着,一股带着泥土腥味和微弱阳光的新鲜空气,猛地灌入了这狭小的空间。
“砰!”
微弱的白光彻底碎裂。
三人如同被破布袋一样,从一个巨大的废弃排水口被狠狠地抛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一片泥泞的荒草地上。
“咳咳……咳咳咳……”
白音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阳光。
久违的、刺眼的阳光。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旧城区边缘的一片荒地上。
远处,是新城区那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闪烁的霓虹灯,而身后,则是正在不断塌陷、冒着滚滚浓烟的黑市入口。
“活……活下来了……”
白音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此刻终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腰依然被两只手死死地禁锢着。
转头看去。
顾星瞳和陆清霜一左一右地躺在他的身边。
这两位不可一世的满级病娇,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
她们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为了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保护白音和维持护盾,她们强行压榨了最后的一丝精神力,双双陷入了严重的力竭状态。
但即便是昏迷了,她们的手依然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着白音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
看着昏迷在自己身边的这两个疯女人,白音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说实话,如果换做是一般的末世文男主,面对这两个差点把自己玩死、又对自己有着病态占有欲的病娇,此刻绝对是拔刀相向、趁你病要你命的最佳时机。
但白音下不去手。
不仅是因为他是个连只鸡都没杀过的战五渣,更是因为,在刚才那种十死无生的绝境里,这两个女人,是真的拿命在护着他。
哪怕她们的爱扭曲得让人窒息,哪怕她们的保护带着强烈的排他性和占有欲。
但那种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将他护在怀里的本能,还是让白音那颗只想苟命的咸鱼心,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悸动。
“唉……真是造孽啊……”
白音叹了口气,强忍着体内的虚弱,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掰开两人紧抓着自己的手。
他没有趁机逃跑。
因为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这副走两步路都要喘三口气的柔弱身体,加上身上那因为外挂副作用而还在不断散发的高维信息素,独自一人在废土上乱跑,绝对活不过十分钟。
更何况,他刚才在底下可是发了求救信号的。
白音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个在撞击中奇迹般保存下来的微型终端,按下了一个紧急定位按钮。
“苏大长官……你要是还没死……就赶紧来捞人吧……”
.....
二十分钟后。
一架喷涂着官方安全局标志的重型武装运输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这片荒地上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一身狼狈、制服破损大半的苏青颜,带着几个仅存的医疗兵,快步冲了下来。
当她看到躺在泥泞中、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白音,以及昏迷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堪称人形核弹的病娇时,苏青颜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你……你居然还活着?”
苏青颜看着白音,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在那种级别的地下大崩塌中,连她这个配备了最先进反重力装备的督察都差点交代在里面,这个战五渣是怎么带着两个满级大佬逃出来的?
“苏姐姐……”
白音看到苏青颜,眼眶一红,极其自然地切换回了“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模式。
他伸出那只布满细小划痕的手,可怜巴巴地拽住了苏青颜的衣角:“我好怕……她们……她们都晕过去了……带我走……”
苏青颜看着白音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心底叹了口气。
“把这两个危险分子用最高级别的束缚锁铐起来,注射大剂量镇静剂,分开押运。”
苏青颜转身对身后的医疗兵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然后,她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虚弱的白音打横抱起。
“别怕,没事了。我带你去最安全的地方。”
.....
三个小时后。
旧城区边缘,官方设立的最高级别临时庇护所。
这里原本是一座战前的私人庄园,后来被官方征用改造,不仅拥有着最顶级的防御工事,还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白音躺在一张柔软、宽大、散发着阳光和消毒水味道的大床上。
他已经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满身的血污和泥泞。
身上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白色病号服,那宽大的领口衬托得他越发娇小柔弱。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官方的高级医疗异能者处理过,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
体内那因为“卿相·α”权限而产生的高热排异反应,也在官方昂贵的镇静药剂作用下,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
“呼……”
白音舒服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看着窗外那温暖的夕阳,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老子终于活过来了……”
回想起这一天一夜在地下黑市里的亡命奔逃,白音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地狱里走了个来回。
先是被顾星瞳用火烤,又被陆清霜用剑指,最后还被沈曼瑶关在笼子里玩什么“温柔圈养”。
更别提那差点把人活埋的地下大崩塌了。
但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现在身处官方最高级别的庇护所,外面有重兵把守,苏青颜那个铁血女督察还亲自坐镇。
而那三个让他闻风丧胆的疯女人,现在估计正被五花大绑地关在某个秘密地牢里,注射着能够迷翻一头大象的镇静剂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