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官方大腿就是粗啊!”
白音在心里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下算是彻底摆脱那几个疯婆娘了。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我就让苏青颜给我安排个新身份,找个没人的小城市,安安稳稳地当我的咸鱼,再也不碰什么修罗场了!”
白音越想越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伤好以后,要不要找个机会去吃一顿战前保留下来的豪华火锅,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饱受摧残的身心。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病床上,将白音那银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安详。
就像是暴风雨过后的黎明。
然而。
白音并不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最坚固的合金还要难以斩断,比最炽烈的火焰还要难以扑灭。
那就是病娇的执念。
“咚、咚、咚。”
就在白音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时。
病房的门,被极其轻柔地,敲响了。
这敲门声极其轻柔,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在安静的高级病房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进。”
白音毫无防备地应了一声。
他此刻正盘腿坐在柔软宽大的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杯苏青颜刚才派人送来的温热牛奶。
白色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脑后,那张因为洗了热水澡而透着淡淡粉色的精致脸庞,在夕阳的映照下,简直比最精美的瓷娃娃还要惹人怜爱。
他以为门外是来查房的小护士,或者是给他送晚餐的官方人员。
毕竟,这里可是官方安全局设立在旧城区外围的最高级别临时庇护所。
外面有着三层重装机动部队的防御圈,还有各种高科技的探测仪器。
在这个地方,他白音就是最安全的!
“吱呀——”
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缓缓推开。
“护士姐姐,今晚吃什么呀?我想吃点清淡……”
白音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随口问着。
但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样,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站在门外的,根本不是什么端着晚餐的温柔小护士。
而是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头戴护士帽的红发少女。
那套护士服显然是她随手抢来或者强行改过的,穿在她那惊人的傲人身材上,显得格外的紧绷,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破。
她的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粗大的医用注射器,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
那张明艳动人、却带着一丝病态红晕的脸庞上,正挂着一个甜美到了极点、却又扭曲到了极点的笑容。
顾星瞳。
“音音……”
顾星瞳的声音甜得发腻,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却燃烧着足以将整个庇护所都点燃的疯狂占有欲。
“姐姐来给你……打针了哦。”
白音手一抖。
“啪!”
手中那杯温热的牛奶直接掉在了地上,玻璃杯摔得粉碎,白色的液体溅湿了他赤裸的脚踝。
但白音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怎么可能?!她不是被苏青颜注射了最高级别的镇静剂,关进地牢了吗?!”
“这可是官方的最高级别庇护所啊!外面的三层重装部队都是死人吗?!探测仪都是瞎的吗?!”
“她是怎么大摇大摆地穿着护士服走进来的啊!!!”
白音在心底爆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呐喊。
然而。
现实的恐怖,往往比噩梦还要具有层次感。
就在白音被顾星瞳的出现吓得几乎要灵魂出窍的时候。
“咕噜噜——”
一阵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从顾星瞳的身后传来。
顾星瞳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
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被一个战战兢兢、满脸惊恐的官方小护士推着轮椅,缓缓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陆清霜。
她的左臂依然打着石膏,身上缠满了绷带,看起来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死死地握着那把散发着刺骨寒气的长剑。
那双幽暗、深邃、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越过顾星瞳的肩膀,直勾勾地锁定了病床上的白音。
“音音……”
陆清霜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那股偏执到骨子里的疯狂,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你不在我身边……我好冷……”
“所以我……来找你了……”
白音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
疯了。
全他妈疯了!
一个伪装成护士,一个伪装成病患。
这两个刚才还拼得你死我活、最后双双力竭昏迷的满级病娇,现在居然奇迹般地同时出现在了他的病房门口!
而且看她们那虽然虚弱但依然杀气腾腾的架势,这哪里是来探病的,这明明就是来索命的啊!
“救……救命……”
白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去按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按钮。
“哒、哒、哒。”
一阵极其清脆、极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原本还在互相敌视的顾星瞳和陆清霜,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