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挑、优雅的身影,缓缓地走进了白音的视线。
沈曼瑶。
她没有穿那件破损的隔离服,也没有穿黑市女王的华丽长裙。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极其干练、没有一丝褶皱的官方高级审查官制服。
鼻梁上换了一副全新的金丝眼镜,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份盖着官方绝密印章的文件。
她就那样从容不迫地穿过走廊,无视了那些因为恐惧而退避三舍的官方守卫,走到了顾星瞳和陆清霜的身后。
然后,她抬起头,透过那闪烁着冰冷反光的镜片,看着病床上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仿佛灵魂出窍的银发少女。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掌控一切的微笑。
“音音,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呢?”
沈曼瑶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死神的宣判,重重地砸在白音的心头。
“轰——”
白音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同时狂奔而过,将他那名为“理智”和“希望”的防线,踩得稀巴烂。
“玩我呢?!”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
“顾星瞳会变装,陆清霜能装病,我忍了!”
“但沈曼瑶这个黑市的地下女王,为什么摇身一变,成了官方的高级审查官了啊!!!”
“苏青颜!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官方督察,你的安全局是被这群疯女人给集体入股了吗?!”
白音绝望了。
他是真的彻底绝望了。
在这个被他视为最终避风港的官方庇护所里。
在这个夕阳无限好、岁月静好的傍晚。
他,白音,战五渣,被三个满级病娇,以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合法、合理、无法拒绝的身份,堵在了病房里。
插翅难逃。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白音缩在床角,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子,声音颤抖得连不成句。
他那副因为极度惊恐而显得越发楚楚可怜的模样,不仅没有唤起这三个女人的同情心,反而让她们眼底的疯狂和占有欲燃烧得更加旺盛。
“干什么?”
顾星瞳咯咯地娇笑了起来,她举起手中那根粗大的注射器,针尖上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当然是给音音打针啊。姐姐可是为了音音,特意学了护理呢。只要打了这一针,音音以后,就再也不会乱跑了哦。”
“滚开,你不配碰他。”
陆清霜冷冷地扫了顾星瞳一眼,她那原本虚弱的身体,在看向白音的那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扭曲的生机。
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一点一点地转动着轮椅,朝着病床逼近。
“音音,过来。到我这里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外面的那些脏东西,永远都碰不到你。”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沈曼瑶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她扬了扬手中那份盖着官方绝密印章的文件,目光如同看着一只已经落入蛛网的猎物。
“根据安全局最高指令,目标人物‘白音’,即日起由我全权接管,进行24小时贴身隔离审查。”
沈曼瑶看着白音,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也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我的金丝雀,欢迎回到……我的笼子里。”
三个女人。
三种截然不同的病态爱意。
三张足以将白音彻底撕碎的恐怖大网。
在这一刻,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完成了最终的收口。
白音看着眼前这三个步步紧逼的满级病娇,听着她们那让人窒息的宣言,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苏姐姐!救命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音这声凄厉的惨叫,几乎穿透了高级病房那号称能抵御爆炸冲击波的隔音门。
他像是一只被逼到了墙角的小兽,双手死死地攥着纯白色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毫无安全感的蚕蛹。
那双宛如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水汽,眼角泛着诱人的红晕,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止不住地发着抖。
而在他的床前,三个气场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女人,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姿态,将他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顾星瞳那身紧绷的粉色护士服勒出了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歪着头,红发如瀑布般垂落,手中的粗大注射器在夕阳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她看着白音瑟瑟发抖的样子,眼底的疯狂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浇了一桶热油,燃烧得更加旺盛。
“音音叫得真好听……”顾星瞳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声音甜得发腻,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可是,就算你叫破喉咙,今天这针也是要打的哦。只要打了针,音音就会乖乖地待在姐姐身边,哪里也去不了了呢。”
陆清霜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但她那双幽暗的眼眸却死死地锁在白音的身上,仿佛要在他的灵魂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了长剑,剑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不需要你的针。”陆清霜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透着一种病态的执拗,“我会保护他。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人,我都会把她们切成碎片。音音只需要看着我,依赖我,就够了。”
沈曼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光。
她那身干练的官方高级审查官制服,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的讽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音,又瞥了一眼另外两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沈曼瑶扬了扬手中那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语气从容不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从现在起,他是由官方接管的最高机密。而我,是他的唯一审查官。也就是说,他是我的私有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