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语好想……现在就一口一口地……把姐姐吃掉呢……”
夜轻语那甜腻软糯的呢喃声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病态痴迷。
她那冰冷刺骨的嘴唇,正贪婪地在白音那因为高烧而泛着诱人粉红的颈部肌肤上流连。
尖锐的犬齿轻轻地刮擦着白音脆弱的颈动脉,仿佛下一秒就会狠狠地咬下去,品尝那甜美的鲜血。
“嘶……”
白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
太冷了。
夜轻语的身体就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而白音此刻因为【卿相候补】高维信息素的暴走,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小火炉。
这种冰与火的极致交锋,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战栗。
但他更清楚的是,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真的会被这个疯丫头物理意义上的“吃掉”,或者被做成骨架标本摆在她的床头!
“系统!你大爷的,快给我想个办法啊!我要被吃了!”
白音在脑海里疯狂地呼叫着那个坑爹的系统。
“滴……检测到宿主面临极度生命危险……建议宿主……滋滋……利用现有资源……滋滋……自行脱困……”
系统留下了一段断断续续的电子乱码后,再次干脆利落地装死下线了。
“我日你仙人板板!”
白音在心里破口大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感受着夜轻语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灼热的呼吸,以及那只已经顺着他破碎的衣摆,缓缓探入他腰间、带着刺骨寒意的苍白小手。
白音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因为信息素暴走而变得有些混沌的大脑,强行恢复了一丝清明。
“拼了!”
白音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恐惧和慌乱全都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无助、却又带着无尽温柔与包容的眼神。
他那双犹如红宝石般璀璨的眼眸中,迅速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一头受了重伤、楚楚可怜的绝美小鹿。
“唔……”
白音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小猫般的痛苦呜咽。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而是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那只因为高烧而软绵绵的手臂。
然后,轻轻地,抚上了夜轻语那张苍白而病态的绝美脸庞。
“轻语……”
白音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因为高烧而产生的甜腻鼻音,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的不可置信与深深的眷恋。
“真的是你吗……轻语……”
夜轻语那原本正准备一口咬下白音颈动脉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灰白色、没有任何高光的眼眸,微微睁大,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而脆弱的脸庞。
白音的掌心很烫,烫得让夜轻语那冰冷了许久的肌肤,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战栗。
“姐姐……”夜轻语喃喃自语,眼底的疯狂与杀意,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
白音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强忍着体内信息素暴走带来的那种仿佛要把人逼疯的燥热感,眼角的那滴清泪,恰到好处地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了夜轻语那苍白的手背上。
滚烫的泪水,仿佛在夜轻语的心头烫出了一个洞。
“轻语……姐姐好痛……”
白音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用一种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语气,轻声抽泣着。
“姐姐的身体好难受……就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你……你弄疼姐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软弱无骨的身躯,更深地往夜轻语那冰冷的怀抱里缩了缩,就像是一只寻找避风港的受伤小鸟。
“轻语以前……最怕姐姐疼了……”
白音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中。
“轻语还记得吗……那次姐姐只是不小心被纸片划破了手指……你哭得比姐姐还要伤心……你抱着姐姐的手指……吹了好久好久……”
“你说过……绝对不会让姐姐受到任何伤害的……”
“可是现在……轻语是要杀了我吗?”
白音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伤害后的深深悲哀与不解。
“如果……如果轻语真的那么恨姐姐……”
“那你就……吃掉我吧。”
白音松开了抚摸着夜轻语脸庞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扬起那雪白修长的天鹅颈,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任君采撷的柔弱姿态。
“只要……只要轻语能开心……姐姐怎样……都没关系的……”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白音那绝美的脸颊滑落,砸在了骨龙王座那冰冷的白骨上,碎成了无数瓣。
满级茶艺!
反向PUA!
这就是白音在绝境中打出的底牌!
他太了解夜轻语了。
这个表面上病娇、腹黑、为了他可以毁灭世界的妹妹,骨子里却有着一种对“姐姐”这个身份的绝对依恋。
她的占有欲,来源于她对姐姐那扭曲到了极点的爱。
她可以为了得到姐姐而杀光全世界的人,可以把姐姐做成标本永远留在身边。
但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就是姐姐用那种受伤、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那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的事情!
果然。
在听到白音这番字字泣血、句句诛心的“温柔控诉”后,夜轻语那原本满是疯狂与暴戾的灰白色眼眸中,剧烈地闪烁了起来。
“不……不是的……”
夜轻语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她看着白音那紧闭的双眼,看着那因为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那滴滚烫的泪水。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那是曾经在游戏世界里,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把她护在身后、给她做甜点、帮她梳头发的“姐姐”。
那个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世界上最温柔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