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乌凯斯萨,我们继续向楼梯上走去。
咚,咚,咚——除了我们的脚步声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邪教徒已经被我处理得差不多了,祷告声由此已经禁绝,整个教堂乃至整个博拉古的宁静被归还了一部分,而现如今,我们只需要将万恶之源解决掉,一切就都结束了,说实话,目前为止,这一切都挺简单的嘛。
“那个……好安静啊,哈哈……”(菲律丘)
“毕竟邪教徒被干掉了呢,怎么了,丘丘害怕了吗?”(希露玛)
“才,才没有!丘丘只是觉得……没有那些祷告声,反而不太适应呢,自己的脑袋里突然清净了许多这样。”(菲律丘)
“那丘丘再唱一次你的圣歌吧,让你的歌声重新填满这座教堂。”(希露玛)
“是个好主意。”(卢瑟法)
“好哦!那丘丘我,要唱了哦。”(菲律丘)
丘丘的嘴中再次传出歌声来,将我们从以往的压抑中重新捞了出来,那歌声跟我们格洛特的风格还不太一样,一词一句,一声一律之中传达出一种伤感的感觉,不是压抑与委屈,而是一种慢慢流露出来的悲伤,伤处不深,受之极远。
处在楼梯上的我们再次看到教堂上的玻璃穹顶,天已经完全亮了,不过没有大太阳,都是灰白的云,不会看上去不会下雨,但风应该不小,从上面发散开的光线形成了相当柔和的背景。天气渐渐转凉,明明我们离胜利越来越近,却没有那么明媚的天气作衬呢。
一曲终了,意犹未尽,我们在平静中回味着我们被拨动的情感。
跳过无聊的螺旋楼梯时间,我们接近了更上的一层。周围的墙壁的砖石由灰蓝变得愈发黯淡,随后便是毫无生趣的灰色。
到达最顶层,琉璃般的穹顶就在我们的头顶上方,地板再次由透明变为砖墙的颜色。周围的墙壁依次排列着各种壁画,而在楼梯对着的中央则是一扇大门。我们观察起这些在墙上的壁画来,其中安吉洛是观察起来最兴致的:
“噢噢,如果可以把这些画都记录下来就好了。”(安吉洛)
我和希露玛站在另一幅壁画前,上面的背景画得非常浑浊,看上去像覆盖一层灰一样,而画面的主体则画着一幅半身,这个半身一身是像冒着烟一样的漆黑,双手与躯干分开,做着思考的姿势,而它的脸部也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透露着一股邪气呢。”(希露玛)
“希露玛也这么觉得吗,不会这些画里藏着什么吧。”(卢瑟法)
“毕竟是邪神的东西呢,我们还是不要乱碰吧。”(希露玛)
“说得也是呢”(卢瑟法)
“各位,这里有门噢!”(菲律丘)
丘丘明显不喜欢这些画,作为天天与艺术打交道的人根本受不了这些内容称得上亵渎的壁画,因此催促我们快快离开
“真是的!要是让丘丘知道是谁画的,一定要当着他的面把他的画笔折断!”(菲律丘)
“也许画这些的是某种另类的天才呢。”(安吉洛)
“哼,这样的画能称为天才,那丘丘就是超天才!”(菲律丘)
打开华丽的大门,又是一条走廊,一眼望不到头,但貌似没有拐弯。
“看来这次不用走迷宫了啊。”(卢瑟法)
“目标明确是好事呢。”(希露玛)
“好!让我们前进吧,也许佩赫塔就在前方呢!”(菲律丘)
我们径直走在走廊上,两旁的墙壁挂着火把,所以相当亮堂,我们路上无趣,便聊起天来:
“丘丘貌似没怎么担心过佩赫塔会有危险呢。”(希露玛)
“嗯?怎么突然这么说啊,希露玛酱?”(菲律丘)
“如果是我的话我没办法接受瑟法这么久没回来啊,但丘丘貌似不会这样呢。”
“……其实,丘丘不是不担心哦,只是同时也有在相信呢。”(菲律丘)
“相信?”(希露玛)
“对,相信,毕竟怎么担心都没有用呢,所以丘丘也在相信佩赫塔一定会成功的,也许现在就抢在我们前面了呢。”(菲律丘)
“可是,事实不是我们相信就会改变的吧。”(希露玛)
“没错哦,但也不是担心就可以改变的吧,所以我们至少要做到让对方不担心呢……”(菲律丘)
“……丘丘,你的相信会传达到的呢。”(希露玛)
“……其实呢……丘丘不是没想过哦,毕竟都这么久了呢……”(菲律丘)
“丘丘?”(卢瑟法和希露玛)
“但是啊,这跟大家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家对我那么好,我有什么脸哭哭啼啼把大家整得心情乱糟糟的呢!”
“丘丘……”(众人)
“丘丘想过了哦,虽然很对不起佩赫塔,但就是见不到她了,就算再难过啊,丘丘也没关系的,丘丘会继续跟着大家的,不麻烦到大家的哦,一直到我们一起把魔女干掉哦,那样我也能好回到柯妮尔小姐身边,同时也能帮助佩赫塔完成遗志呢!”(菲律丘)
“难道丘丘你……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跟着我们的吗?”(卢瑟法)
“……略略略!瑟法大叔这是什么问题啊!你猜你猜嘻嘻。”(菲律丘)
说完丘丘就一个冲到最前面去背对着我们了,好让我们看不见她的脸,她背着交叉手,蹦蹦跳跳着走起来,就像以往一样用这样的欢愉掩饰着自己。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哦,丘丘。”(希露玛)
“……真,真是的,希露玛酱突然说什么嘛,丘丘刚才是乱说的啦,丘丘没什么事的哦。”(菲律丘)
“丘丘在我们面前不用遮遮掩掩的哦。”(卢瑟法)
蹦跶的少女突然停住了看似欢快的脚步,踢踏声变得缓慢以至虚无,而后便是抽泣声的传出:
“吸——大家……”
希露玛从背后抱住她,抱出了一阵悠长的哭声,以往她的欢笑声有多大,这次的哭声也就毫不逊色。
“菲律丘小姐其实是压抑了许久,发现有个发泄口便忍不住说漏嘴了吧,后面想要再辩解也已经晚了。”(安吉洛)
我们围在丘丘旁边,而她的哭声也围绕着我们。
“这一路谢谢丘丘你哦,给了我们不少欢乐呢。”(希露玛)
“呜,对不起大家,让大家专门为我停下来。”(菲律丘)
“没事的,丘丘值得哦。”(希露玛)
……
后面我们安抚好丘丘后,便继续前进了,一路上甚至有些食尸鬼样的魔物,不过对我来说跟杀个虫也没什么区别。一顿折腾最后来到一扇新的门前,也没有敲门的必要,我们直接推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