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风格庄重肃穆,一幅传统教堂的样子,没有了我们先前在下层的那种阴森诡异的气息,陈设普通到与之前怪诞的风景格格不入,一块讲台,一排排长椅,出奇的安静,门口对着一条红地毯,直通讲台与后面的另一扇大门。在这一切装潢之下,最格格不入的就是旁边堆积起来的白骨以及一个身着不同款式黑袍的清瘦白发男人立在讲台上背对着我们,看起来还是青年,他听到了我们的动静,将头慢慢侧过来,缓缓开口:
“哦呀哦呀~诸位是?”
“你……就是‘魔女’和邪神?”(卢瑟法)
“什么?噢你是说神明大人吧,居然称其为邪神,真是冒犯呢。”
“……你是什么人?邪教徒?你知道我们口中的‘魔女’在哪里?”
“邪教徒是一种误解,吾乃神明大人派遣下来的救世主,是神明的杰作呢。神明大人现在也正在在门后注视着我呢。”(青年)
“看来就在门后呢,我们直接过去吧。”(希露玛)
“慢着诸位,吾可没有允许你们面见神明大人呢,为免过于傲慢了吧。”(青年)
“……你口中的神明,可是将这个世界搅得一团乱麻的人类之敌啊。”(安吉洛)
“就是说啊,像你这样把祂称做什么神明大人非常亵渎呢!”(菲律丘)
“……不知者无罪,不过你们是怎么到这的,底下那些人不应该放你们上来。”(青年)
“你觉得除了他们被我们干掉了还有哪种可能?”(卢瑟法)
“……难怪吾已经这么久都没有听到他们祷告声了啊,可怜的人啊,你们应该为他们的死付出代价,不过吾的仁慈依然愿意送你们前往深渊哦。”(青年)
“你说的是……魔化吗?”(安吉洛)
他抖了抖身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是因人们误解而产生的叫法,这只是一场交换而已哦。”
“什么意思?”(卢瑟法)
“也就是说,并不是人们成为了魔物,而是那些低智的秽物通过人们的身体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人们哀嚎的灵魂则会传送到群星之上的深渊之中,在那里,大家的灵魂会迎来无穷的极乐哦。”
“什么狗屁!你又怎么知道人们愿不愿意去那所谓的极乐世界?你又在擅自决定什么?而且那些被魔物杀死的人又算什么。”(卢瑟法)
“算他们倒霉,不是每一个都能理解神谕,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获得救赎,你要知道。”
“人类的叛徒!”(卢瑟法)
“你……透露出一股很讨厌和自以为是的气质呢。”(希露玛)
“丘丘不喜欢你和你的神明大人!”(菲律丘)
“……”(安吉洛)
“……呵,你们就和以往旧世界的人一样,依旧不理解吾,嘛~无所谓,也不求你们理解了,而且吾还是愿意救赎你们的哦……给吾记住,吾名为泽纳斯!乃为奉神明大人之意的救世主!将人从当下永无止境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之人!”(泽纳斯)
叫喊完,他便**双手,开始唱起祷告来,他的祷告声比起之前的邪教徒都更加具诡谲之气,令希露玛和丘丘她们原地捂着耳朵恐惧痛苦得动弹不得,同时眼角耳朵流出血来,我大感不妙,抽剑飞步上去,直接用剑锋朝他刺去,他睁开眼,表情全写满了意外的神色,惊呼一声,随后便被我从胸口贯穿,钉在了墙上。
祷告声停止,此地恢复了刚刚的宁静。希露玛和丘丘将捂耳朵的手慢慢放下,不禁松了口气,安吉洛忙上去查看她们的状态。
“啊!瑟法大叔还是那么可靠啊,吓死我了啊!而且他的祷告声怎么比之前的那些人更难听了!”(菲律丘)
“意外的简单呢,瑟法。”(希露玛)
“是我比较强嘛。你怎么样了希露玛?”(卢瑟法)
“现在没大碍了,但刚刚确实感觉相当不妙……”(希露玛)
我咧着嘴笑着回应希露玛,这时我身后传来叫声:
“咳——咳——啧,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反应?明明……明明你也应该被救赎的才对。”(泽纳斯)
泽纳斯被钉在墙上,嘴里淌着血,恶狠狠地看着我们,眼里尽是不甘。
“你的生命力意外的顽强啊。”(卢瑟法)
“因为吾可是被神选中的啊!”(泽纳斯)
“不,你不过是邪神的玩具而已。”(安吉洛)
安吉洛这么说着,从下面来到讲台上面,走到泽纳斯面前。
“你……你说什么?”(泽纳斯)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但你要知道,被神选中的人可不会像你这样可悲,更何况是那些邪神。倒是你眼前这位,你们都能窥探他人的灵魂的吧,你是否看过他的呢?”(安吉洛)
“……吾不喜欢那个能力,但现在……为什么?”(泽纳斯)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黯淡下来,嘴角因为某种忐忑不安的原因开始颤抖,安吉洛接着说:
“你的一言一行中透露着你的可悲呢,你以前……不是什么教士吧,明明做着自以为是的事,说着自作多情的话,不顾一切的在获得力量发散自己的颖指气使的可悲气质。”(安吉洛)
“不……不要说了……”(泽纳斯)
“你的气质或许确实会被那些邪神盯上成为他们倾注心思的玩具吧,但最后只会被祂们抛弃我觉得。最后你只会是被丢在一旁的神的失败作啊。”(安吉洛)
“……闭嘴啊。神明……不会……”(泽纳斯)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救赎,那我问你年轻人,你是否有在准备你自己的呢?”
他溢满鲜血的脸抬起来,双眼睁得圆圆的就这样盯着安吉洛,安吉洛不动声色,眼里尽是轻蔑,我第一次见他这样,虽然我们认识并不久。他接着说:
“还是说?你也在害怕你口中的大义?神的失败作啊。”(安吉洛)
“不,我没有……我只是还在等人们,我现在还不能而已……”(泽纳斯)
他看了看身旁那静静矗立的大门,眼里恐惧与无助溢于言表,突然,他的半边脸扭曲,膨胀,撕裂开来。
“什么!不……不……不……神明大人,我怎么?不,不可能……”(泽纳斯)
“看来你也没什么特殊的嘛,好好看着吧年轻人,这是你一直信俸的救赎哦。”(安吉洛)
“不,我没有在害怕,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啊。”(泽纳斯)
“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希露玛)”
泽纳斯的“救赎”的过程加快起来,他的心脏膨胀开来,暴露在外,让世人看着它不停的跳动着。
他的眼中开始飘过一些画面,里面没有一个救世主的颖指气使,他看到了一个落魄的青年,在学院中走出来,身边空无一人,青年啊,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手里捧着他微不足道,被世界嘲笑的宝物,低着头,不敢看人群,捂着耳,不敢听听人声,不敢说,规避着交流。
他没有能够脱离人群的能力与决心,而半吊子做什么都是半吊子,这样的他只能自己折磨自己,然后又反去唾骂外界:
“哈!我不在乎你们,随你们吧。”
“我什么都没做错,都是你们,让我活这么累!”
他很讨厌这个世界呢,但他也很讨厌自己呢,是因为他没活成自己想要的的样子还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活成他喜欢的样子呢?平庸是罪,而不甘平庸则会孕育罪。
这样的他又可悲地撇着眼不停看他人的反应,心中对此揣测万分,但其实呢,无人在意。所以说啊,他不喜欢窥探他人灵魂的能力呢,因为他不想看见那个丑陋的自己呢。就在这样的自我与外部的双重折磨下,迎来了这次疯狂的异变,他依然在恐惧中对着上天祈祷起来,邪神对他胆小又可悲的肮脏灵魂吸引,怎么会有这么臭的东西呢?就这样,他迎来了新生,开始他口中名为救赎实为报复的举动。不过啊,邪神猎奇的兴趣已经过了呢。
泽纳斯嘴里歇斯底里地挣扎着,祈祷,咒骂,哭诉,直至扭曲覆盖他的嘴,完全变成一个只会哭泣的魔物,在墙上蠕动着。
“明明是大恶人,变成魔物后意外的弱小呢。”(希露玛)
“他的灵魂还没完全离开啊……”(安吉洛)
“……让我来给他个了断吧”(卢瑟法)
“我……讨厌……你们……我讨厌……神明……我讨厌这个……世界……我……讨厌……我……”
魔物依然传来了浑浊的如哭泣一般的声音,不甘地蠕动着身躯,还在妄想有人能在意他呢。我举起那只左手,对着那呻吟的来源,重重地轰了下去。
哭喊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墙的肉泥,我把剑拔下来,收进鞘中。
“是了,我也讨厌你!略略略”(菲律丘)
丘丘正在对着墙上的血泥吐舌,真是可悲的家伙。我吐槽了安吉洛一句:
“想不到你嘴意外的毒啊安吉洛。”
“咳,见笑了卢瑟法先生。不过,前面应该就是最后的敌人了,一切应该要结束了。”(安吉洛)
“终于走到这了啊。”(卢瑟法)
“感觉意外的简单呢瑟法。”(希露玛)
“是啊,这一路上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敌人,看来那些讨厌的邪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卢瑟法)
“好!让我们走吧!”(菲律丘)
我点了点头,带着大伙来到那扇已经溅上血的大门,那象征决战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