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不太平稳的呼吸。
苏易看着沈佳怡，她脸颊泛红，眼神躲闪，但手还停在他手臂上。
“沈护士。”
苏易开口，声音带着点笑意。
“你这检查……摸得有点久啊。”
沈佳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抽回来，假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我、我这是在评估皮肤弹性，你懂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推车边，背对着苏易捣鼓了一会儿，然后转回来，手里拿着个玩具听诊器。
粉红色的，塑料的，一看就是给小孩玩的。
这个时候倒不如说假的才是好的。
“苏易。”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嗯？”
“把腰带解开。”
苏易挑眉。
“解腰带？”
“少废话，解不解？”
“解，当然解。”
苏易慢悠悠地抬起手，两根手指捏住腰间那根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拉。
带子散开，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袍子顿时向两边滑开。
胸口完全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
肌肉线条清晰但不夸张，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沈佳怡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她盯着苏易的胸口看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但耳朵更红了。
“躺、躺好。”
她命令道，声音有点抖。
苏易配合地躺平，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
沈佳怡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回头，拿着那个粉红色听诊器，把冰凉的听头贴在他左胸心脏的位置。
“唔……”
苏易身体微微一紧。
听头确实很冰，和皮肤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别动。”
沈佳怡小声说，把听诊器的耳塞塞进耳朵，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胸肌上，指尖轻轻划过。
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心跳上。
指尖在他胸肌上缓慢移动，从中间划到边缘，又划回来。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
苏易躺着没动，任由她摸。
过了大概十秒，他忽然抬起右手，轻轻握住她放在他胸口的手腕。
沈佳怡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他。
他说，然后看向沈佳怡，嘴角勾起一个笑。
“倒是沈护士，你手在抖。”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是我病得太重，让你紧张了，还是……”
苏易的视线在她泛红的脸上扫过。
“还是你……太紧张了？”
沈佳怡愣住了。
她的手腕被苏易握着，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手指轻轻摩挲她皮肤的触感。
痒痒的，带着电流。
“我、我哪有紧张！”
她嘴硬，想抽回手，但苏易握得很轻，她稍微一挣就松开了。
苏易点头。
“那沈护士，你听出什么了？我心跳正常吗？”
沈佳怡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刚才根本就没听。
光顾着摸他胸肌了。
“可、可能有点快……”
她胡乱说。
“是吗？”
他坐起身，凑近沈佳怡。
“看看是哪个不专业的护士，手抖成这样还给人看病。”
沈佳怡往后仰，但护理床就这么大，她退无可退。
“你、你别乱来啊……”
“我怎么乱来了？”
苏易一脸无辜。
“病人关心医护人员，不是很正常吗？”
她大声说，但底气明显不足。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这病确实有点棘手，得用特殊疗法！”
她说完，转身走到推车边，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管东西。
是管按摩膏，标签上写着一堆看不懂的英文，膏体是乳白色的。
沈佳怡挤了一大坨在手心，用力搓了搓，搓到发热，然后走回床边。
“本来想温柔点的，既然你这么不配合……”
她双手搓了搓，把膏体搓热，然后直接按在苏易的小腹上。
“那就来点强效治疗。”
苏易的身体猛地一僵。
膏体是温热的，但沈佳怡的手更热。
她的手掌按在他小腹上，力道不轻不重，开始顺时针打圈按摩。
“这是特制的按摩膏，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紧张……”
她一边说，一边加大力道，手掌在他小腹上游走。
从肚脐上方，到侧腰，再到靠近胯骨的位置。
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往下。
苏易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沈佳怡掌心的温度，还有按摩膏滑腻的触感。
她的手在他小腹上打圈，偶尔擦过敏感部位边缘，带来一阵阵战栗。
苏易咬牙。
“你这按摩……是不是有点不标准？”
“有吗？”
沈佳怡装傻，手掌又往下挪了挪。
“这是标准流程，促进腹部淋巴循环……”
她说着，指尖擦过他裤腰的边缘。
就要顺势往下面滑去。
苏易猛地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喂。”
他看着沈佳怡，眼神严肃了些。
“这过分了吧？”
沈佳怡的手停住了。
她的手腕被苏易紧紧抓着，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道。
但她没抽回手，反而抬起眼，直直地看着苏易。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佳怡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苏易能感觉到她表面下的慌张。
说起来也是，他可是校园公认的端水大师。
论段位，他绝对比沈佳怡高。
论氛围，技巧，心境，他都比沈佳怡高明。
这种玩玩而已的事情，只可能是她沈佳怡先撑不住。
沈佳怡看着苏易，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刚才的对话而微微抿着。
还有那双眼睛，深棕色的，在暖黄的光线下像琥珀，里面映出她此刻的样子。
穿着可笑的、充满暗示的护士装。
她一直挂在脸上的、带着戏谑和挑衅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平复，眼里的玩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接，甚至有些莽撞的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