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梦还真是奇怪。
我在醒来之后对晚上做的梦印象深刻,甚至还能对梦到的情景重新回忆一遍。
这对现在记忆力不太好的我来说是一个相当惊人的事情。
自从车祸之后总是发生一些奇奇怪怪,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我现在只能慢慢去习惯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也逐渐恢复了起来。
跟最开始比终于是能正常一点了。
又是一天的清晨,当我慢慢醒来的时候,妹妹已经在我的身旁坐着了。
这两天是看来休息日,明天她应该就来不了了,毕竟加上今天也就是两天的休息日。
“哟,老哥,醒的很早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微微的惊讶。
不过说来也是,毕竟在我还没有搬离家里的时候,甚至是他为我所租的公寓里住的时候,每当休息时,我总是起的比较晚。
总是要靠人喊才能醒过来,如果没人喊的话,我估计会在床上躺好一阵子,直到厌倦了或者是饿了才会爬起来。
毕竟真的很累呀,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怎么能不好好的享受一下呢?
她那个时候就会经常说我懒得跟猪一样。
幸福的高中生哟,你怎么会明白我们这样的上班族的痛苦呢?没事滴没事滴,等再过几年你就能体会到了,到时候你就能明白我现在的处境了。
“你来的挺早。”
“那肯定的,来早点好看着你,按平时来说我应该出去玩的,但是谁叫我在医院有一个受伤的哥哥呢,看你老妹我对你好不好?”
我懒得和她说,稍微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
现在好了不少,不过由于太久不活动,体力之类的完全不行了。
还好最近护士会拉着我去做康复训练,感觉在躺下去就要成废人一个了。
在吃过中午饭之后,便由康复训练师带着我进行康复训练。
康复训练其实没什么难的,就是简单的俯卧撑一类学校体育运动。
但这些简单的体育运动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是有些吃力的,毕竟太久没有活动,四肢比较无力。
不过还好经过了一小阵子的训练,现在恢复的也七七八八,但是还没有达到合格标准。
至少可以正常走路了,我这一开始连路都走不动,两只脚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当时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腿是不是废了。
就就除开你们身体肌肉方面的康复训练外,还有认知力恢复,康复训练师说这是我康复训练中最为核心的内容。
身体上的恢复还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但是这个可是真的不能慢慢来,每天都练。
说简单一点,就是对我的注意力和记忆力进行训练。
治疗师会拿一堆小卡片放在桌子上,乱摆四排,每排五个,让我先看20秒,然后便会把这些卡片翻转过来,让我通过记忆力来翻找相同的卡牌。
这是治疗中最为基础的数字匹配。
最开始做这个我烦的不行,本来记忆力就差,总是会忘记,最初就是在瞎翻。
但是经过了一阵子的训练之后,现在就好多了,还是能通过记忆力翻出来几个的。
在我的身体能较为正常的行动后,认知力恢复这项训练就迎来了另外一项。
那就是听指令。
治疗师会突然下达一个指令,然后让我做出对应的动作,训练我的反应力。
最开始无论做的对不对,只要能做出来就行,至少能证明我的反应力没问题。
但很可惜,一开始我的反应力那可不是慢半拍的问题了,因为老是走神,所以每次他都要再喊我一遍,我才会反应过来。
“宫木先生……”
“怎么了?”
“……伸出左手!”
我闻言立马就把左手伸了起来,我已经习惯他这种忽然下达指令的事了。
“嗯,不错,宫木先生反应很快嘛,看来恢复的不错。”
“那可不,感觉都习惯了。”
“那就好那就好,伸出右手!”
“别老是在聊天的途中突然下达指令啊!”我立马伸出右手,还不忘吐槽一下。
治疗师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不是训练你吗?”
“这回应该不会突然下指令了吧?”我还是信不过他,全身都高度警惕。
如果我的人生此刻是一个游戏,他的每一个指令就是一个技能,那我的专注度与反应力一定是拉到了最满,慢一下,我感觉我就会丧命于此。
“不会了不会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了,宫木先生,明天要继续加油,你离出院不远了。”
我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那我接下来可以回病房了吧?”
“当然,去晒太阳也可以,但不要跑太远了。”
“我明白了。”
我慢慢走动着,离开了治疗室。
我没有回病房,我准备先去草坪上晒晒太阳,距离我苏醒过来,已经过去了有一个月了。
10月份的东京并不算太冷,早晚温差不算大,太阳晒在身上暖和和的。
有些庆幸自己不是在北海道,北海道那边可有点凉飕飕的,这个时间他们那儿可能都开始在起霜了。
唉,好羡慕冲绳人啊!
冲绳一年四季都很热,哪怕是到了1月份基本都是20度出头,感觉那边的人完全没有经历过寒冷的冬天,一年四季都不怎么穿棉衣吧?
我坐在医院的木制长椅上,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长廊。
然后便被吸引过去了目光。
那里有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上,面容有一些熟悉,像在哪见过?她正站在那里和另外一个女孩聊天。
但是引起我注意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熟悉感,而是她正在聊天的对象。
那是我的妹妹宫木桃香。
是来找她玩的吗?还是说找她有事?
能找到医院来的话,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吧?
我对这个有些熟悉的女孩子下了第一个想法,那是我妹妹的朋友。
这么一想,我对她的熟悉感也就能解释清楚了。
桃香以前就喜欢带着自己的朋友来家里面玩,大部分我都见过,也和她们交谈过,关系不好也不坏。
但总感觉这个女孩子给我的熟悉感觉就不一样,这种熟悉感有一种陪伴已久的感觉。
桃香和她这个时候都回头看一下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我,我和二人四目相对。
我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女孩身上。
她抿嘴微笑着,那种微笑有欣喜,有温柔。
那双眸子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忽然染上了一个跟她微笑根本搭不上边的情绪。
悲伤。
她是在对我悲伤?
虽然只是个人感觉,但是在和她对上眼的那一瞬间,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自从那个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了,我好不容易才忘的差不多。
“悠真。”
这个声音在呼喊着我的名字。
空灵而悠远,并不是像从深渊中传出的一般,它更像是在一个广阔的天地呐喊。
是像是从内心中最强烈的那个情绪幻化而作的声音。
我忽然想对那个女孩问一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似乎在这个时候问她是有些不礼貌的,或者说是不合时宜的。
我想问她……
你好。
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