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课,逐渐就快结束了。
陈墨在最后一节课的最后几十分钟,懒懒地趴在桌上,静候着铃声出现。
老师的声音很透彻,在教室内四周循环着;风透过纱窗匆匆地掠过,擦过他的眼角,卷起苏慕的书页。
——陈墨知道,他不能再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他挺起腰杆,想要认真听完剩下时间的经文。
啪——
旁边突然响起敲击地板的声音。
是笔,苏慕的笔。
由于上面没有笔夹,掉下来后不带停地向陈墨脚边滚去,最后停下。
陈墨看着笔滚过来,又看了眼苏慕,她刚好也在看着他,但她那个眼神像是在说:给我捡过来。
陈墨没多想,弯腰伸手去捡。
但是让他不解的是——
“怎么够不到?”
他心想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臂长。
他用力向下面够,又朝其他地方甩甩手,试图找到它的踪迹。
但依旧没摸到。
什么鬼?
他放弃了,想先抬头看看她什么表情。
但过程中,却意外发现那支笔,好巧不巧地待在她的脚边。
什么玩意,原来她自己能拿到啊……
可是,不是我先开始捡的吗,她什么时候拿的,而且还不给它捡起来。
陈墨伸手想再给它捡起来。
手臂伸直,另一只手臂也为了向右侧弯腰而微微地斜向上举起,两个手臂,像是无阻的通道,给任意流经过得流体提供了往返的道路。
指尖触碰到了,但感觉却不对。
“什么?!”
陈墨内心惊讶着。
指尖与笔的金属外壳接触的那一瞬间,像是将某样能量从笔壳传入手臂。
一回,两回。
能量在他的手臂之间来回传动,让他麻痹了一瞬间。
他猛抬头,盯着苏慕,苏慕也在看着他。
两边的眼神像是火与水的强行交融:陈墨的惊讶和苏慕的冷意。
“这是什么?笔干的?”
陈墨心想着,没敢说出来。
苏慕将笔捡起,全身明显无事发生。
她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趁老师在黑板写字的功夫,将纸条缓缓移给陈墨。
“这什么鬼……”
陈墨的视线随纸条移过来路线走。
接过之后,定睛看着。
——上面写着的是:
「你魔力呢」
“……”
陈墨沉默了,不知为何眼球胀得有点疼。
他没敢看苏慕,并保持着一个姿势定了好几秒。
他拿起自己的笔,在传来的纸条上写下回话:
「什么鬼?」
后再递给苏慕。
苏慕接过,看着回话,之后再写下几个字。
「你的魔力呢」
「什么我的魔力呢?」
「你有没有魔力」
「你说呢」
纸条传过去就没再传过来。
苏慕拿起的笔随后又放下。
她想干嘛?
她将靠近走廊的手缓缓举起,像是在示意老师,这时老师在黑板上的字也快写完了,正打算转身看学生。
“这算什么?威胁吗?”
陈墨看着,且十分无奈。
发现就发现吧,一个人知道还算好解决,之后能让她闭嘴就可以了。
他伸手想要制止,手却伸的太长,一不小心就……
这臂长,我服了……
他的手本想让苏慕的手放下,展开之后却意外碰到了苏慕的锁骨——那个位置离那里很近了,而且危险的不能再危险。
苏慕十分敏感,像是受惊的小猫,身子微微缩起来,幅度不大,但却很快。
“?!”
苏慕脸瞬间变的又红又白。
苏慕张了张嘴,想说却没说。
她下意识挥手想要给陈墨一巴掌。
陈墨空白的大脑才反应过来,立马接住了苏慕的手。
她的力气挥的很大,陈墨只好紧紧地握住才能止住她。
苏慕显然变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这时老师也转过身来,一下就看到了最后排正在打闹的两人。
“咳咳,两位同学上课矜持一点。”
这是个女老师,说话语气很轻柔,不同于周顺明,而且也很委婉。
同学们听到后也开始寻找老师讲话的对象。
两人此时也注意到了,举止有些暧昧了。
前排的同学几乎都齐刷刷的向后看。
苏慕没有理会,还有些生气的低头盯着书。
陈墨看着他们,尤其是注意到其他男生的眼神,十分锋利。
“这什么眼神?想护食吗?”
陈墨意识到有点不妙,也低头避免尴尬。
可恶……
气氛开始平静下来,声音又变成了女老师清澈的讲解声循环在教室,安静又不安静。
陈墨现在更没心思听课了,浑浑噩噩的直到铃声响起。
下课后,苏慕立马起身,因为陈墨要想出来就必须从她的位置过,苏慕已经不想再与他有任何接触和谈话。
陈墨站起,伸手想要叫住她。
“那个,课上……我不是故意的。”
陈墨知道,这点确实纯属意外,但要计较再多怎么都是无用。开口直接跟她讲魔力的事只会变得更坏,想让她闭嘴就只能委屈一点了。
苏慕没讲话,甚至有点无视的感觉。她将书捧起,凳子移开,便打算离开。
“……”
陈墨只是看着。
这时,苏慕停了一下,背对着他说:
“你的资格是怎么过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陈墨开口说话,语气很冷。
“额……”陈墨思考了一下。
“我爸是这的老师。”
苏慕听着,站了几秒,又说:
“无聊。”
话语的温度直降,已经是能伤人的程度了。
当然,陈墨没太在意,因为他只是撒了个谎而已。
谈话谈了这么多,对他来讲,是个傻子都知道她想干嘛了。
她应该就是利用那支笔来测自己魔力值的。走进教室之前,估计也是因为听到了周顺明的讲话声才对自己起疑心从而选择和自己做同桌。
但是,显然她的目的不是为了排除班上作弊的学生。在课上被气坏了,下课那还有那么多心思再问人家资格的事——所以,多半是为了资格的事。而陈墨撒的谎让他自己都感觉到妙,竟然她不多管作弊生的事,只要跟她说自己是作弊生,故意避开资格,疑心自然会消下去。
既然都说“无聊”了,陈墨就不再理会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