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过的真没意思。
我一边在嘴里抱怨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一边慢慢洗漱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子,感觉有些刺眼。我的视线从陌生的床顶缓缓往下挪。
这他妈是哪?
我猛地坐起身。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人敲了一棍。
入眼是几根光秃秃的木梁,墙板上挂着几缕陈年蛛网。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木头霉味。
这破地方…是哪儿?
绑架?
勒索?
不对,谁会绑架我这种穷大学生?图我花呗还没还完?
这时,一种莫名的异样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我下意识低头。
瞳孔瞬间收紧。
眼前的,不是那双常年敲键盘略显粗糙的手。
而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掌心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着什么硬东西留下的痕迹。
这绝对不是我的手。
我慌乱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粗布麻衣,宽袍大袖。
像是古装剧里的戏服。
心脏开始不争气的狂跳,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难不成,我穿越了?
还没等我理顺这个离谱的猜想,余光瞥见枕边的一抹亮色。
那里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身上盖着一件淡蓝色的丝绸长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我屏住呼吸,视线不受控制的在她脸上扫过。
她很年轻,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眉眼间有种清纯可人的气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只是……她睡得毫无形象可言,一只脚还大大咧咧地搭在被子上,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可疑的晶亮。
好漂亮的女孩,就是这睡相……可真够邋遢的。
我咽了口唾沫,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喂,醒醒。”
“嗯…”
她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
随着动作,被角滑落,露出一截玉一样的小臂。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在我的脸上,感觉有些愣神,过了半拍,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啊!”
一声尖叫在房间里炸响。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她缩在床头,满脸惊恐的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等等,这声音…
她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只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从惊恐变成迷茫。
她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皙纤细的手。
视线僵硬的,一点点向下移动。
最终定格在自己明显隆起的胸口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变成女的了?!”
她的声音带着惊恐,但又好像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甚至手都不老实地想往胸口放。
“咳!”
我重重的咳了一声,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个…虽然情况很诡异,但现在好像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吧?”
被打断“自我探索”的她明显愣了一下。
脸上闪过一丝不爽,但理智很快回笼。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再次看向我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是谁啊?这里是哪里?”
“我也想问啊!”
我摊开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一睁眼就在这儿了。我叫陆景行,城南福利院长大,今年大二。”
她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仔细地盯着我的脸,好像是信了我说的话。
“我也叫陆景行!生在城南福利院,大二。去年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但是没敢表白。”
她似乎是怕我不相信,把我们的事情一口气说出来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讲过,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自己。
“接下来该你了,要是你说这里是什么整人节目的话,我非揍你一顿不可。”她有些严肃地说出这句话。
“我确实是陆景行,我喜欢看变身文,还曾经画过一些不健康的图片。”
我怕她不相信,连忙说出了一些对我来说更隐秘的事情。
她低下了头。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们两个人,两个不同性别的人,过去却是同一个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良久,她先开了口。
“我们…我们变成两个人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而且为什么只有我变成女的了。”
“往好处想。”
我忍不住调侃道,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你以前那副死宅样,现在好歹是个美女,这波不亏。”
她羞恼的瞪了我一眼,抬起脚就在被子上踹了我一下。
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倒像是……打情骂俏?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我们在哪,还有怎么生存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嗯,有道理。”
肚子的饥饿感让我不得不提起精神。
我下意识地翻了翻身上的口袋,看看有没有什么钱财之类的东西。手指在胸口处摸到了一个硬物。
我掏了掏,一本古朴的册子呈现在我眼前。册子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触手冰凉。
就在我看到它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庞杂的信息被强行灌了进来,涨得我脑袋生疼。
册子封面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古篆——《颠倒乾坤诀》。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我似乎瞬间明白了我们此刻处境的根源。
这本功法,似乎能将单一的灵魂分裂并重塑为阴阳二体。
也就是…一男一女。
“喂。”
我脸色古怪的看向床上的另一个“我”。
“我好像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将脑海中关于《颠倒乾坤诀》的信息简略一说。
她听完后,杏眼圆睁,小嘴微张。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一本破功法给‘掰’开了?那我…还能变回男的吗?”
这问到了点子上。
我沉下心神,查看手中的秘籍。
“阴阳合一时,万法归一。阴阳分离时,各掌一极。
我皱起眉,这话说得不清不楚。
但紧接着,一道更直接的信息流涌入。
我们其中一方的精神完全陷落或受到致命伤时,另一方就能爆发出超乎常识的力量。
并且,我们两个的身体素质,似乎都比普通人强上了一大截。
这金手指,是个双人绑定的被动技能?
“暂时看来,我们俩是生命共同体了。”
我得出了结论。
“而且好像还附赠了一点…超能力?”
“算了,还是先找点吃的,顺便看看情况。”
她提议道。
“好,先出门看看情况。”
我说着,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阳光有些刺眼。
这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
两旁是鳞次栉比的仿古建筑。
酒楼、当铺、布庄…招牌在风中摇晃。
街上行人如织,男的长衫马褂,女的裙钗罗袖。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还是个武侠世界…”
我喃喃自语,感觉腿有点软。
“接下来该怎么办,先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吗?要不给人当打手?”
她提出了一个建议,眼睛里透露着一股跃跃欲试。
我想了想,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这个世界人实力的整体水平也不清楚,万一要是那种高武世界我拿锤子打。
“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不深,还是去客栈找个暂时的工作比较好。对外你就说是我的妹妹,名字叫陆清婉,你觉得怎么样?”
她点了点头,同意了我说的话,虽然表情有些不情不愿。
我们到了一家“悦来客栈”的楼下,客栈不大,但是客人倒是挺多,似乎是在扩张,正打算找几个人。就这样,我凭着一手好菜当上了客栈的厨师,而陆清婉则当了客栈的会计。
傍晚,我们住在了不同的屋子里,我趁没人在的时候耐着性子翻开了那本《颠倒乾坤诀》,可是这一次看这本书就没有之前那种灵感一闪的感觉了。上面的字很难懂,我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弄的我脑瓜生疼。
我们就这样,怀着满肚子的疑问和一丝莫名的兴奋,慢慢度过了这个世界的第一天。